螢幕上，舊河橋死者的社交賬號亮了。
頭像是一個普通的灰色剪影，暱稱叫“無眠人”。釋出時間顯示為三秒前。內容只有一段影片，封面是一隻黑色行李箱，正是橋下那隻。
林晝立刻點開。
粉糰子同步複製原始檔，嘴上還在嫌棄。
【影片壓縮率很高，上傳者既想傳播，又怕被追。膽小和囂張並存，典型陰溝美學。】
林晝一邊聽它播報，一邊開啟錄屏。她知道這種影片最麻煩的不是內容本身，而是第一波情緒。只要第一批人相信了“他像兇手”，後面再補多少證據，都會被當成洗白。
影片畫面晃動，像用手機偷拍。鏡頭裡，陸沉站在橋洞陰影中，低頭看著行李箱。畫面被剪過，剛好截掉箱子己經存在的前序，只留下他出現、停留、靠近的片段。隨後畫面一黑，白字浮出。
【他來了。】
評論區幾乎瞬間爆開。
“這是誰？”
“舊河橋那個案子？”
“他怎麼這麼冷靜？”
“正常人看到箱子會這樣？”
寧枝迅速儲存影片源，手指飛快敲擊鍵盤。她現在不像首席聖徒，更像一個鋒利的技術輔助。聞清嵐則盯著評論區，臉色漸漸發白。
“他們在引導大家看他的反應。”
林晝點頭。“恐懼比事實傳播快。”
陸沉站在螢幕前，表情並不意外。
“剪得不錯。”
林晝看他：“你還有心情評價？”
“對方懂人的首覺。一個足夠冷靜的人站在屍體旁邊，比一個滿手血的人更容易讓人不安。”陸沉說，“他們不需要證明我殺人，只需要讓人覺得我像會殺人。”
這句話說得太清楚，清楚到聞清嵐下意識看向他。
陸沉察覺了，卻沒解釋。
林晝開口：“寧枝，找原始上傳路徑。粉糰子，截斷擴散鏈。”
【可以壓低傳播，但不能強行刪除。強刪會暴露許可權痕跡，也會讓陰謀論更興奮。】
“那就降噪，推證據。”
【你終於理解輿論治理不是用錘子砸螢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