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
林晝開啟自己儲存的現場錄屏,開始剪出能證明陸沉未接觸箱子的片段。白今雪還沒出場,法律渠道暫時沒有現成背書,她不能用太越界的方式公開,只能先讓證據以“目擊者補充”的方式進入討論。
寧枝忽然說:“不夠。”
“什麼?”
“他們準備了水軍。你發證據,對方會立刻質疑你和陸沉串通。”寧枝調出評論增長曲線,“看,這幾組賬號不是正常人。”
陸沉走過去,看了一眼:“可以反向標記。”
寧枝抬頭:“你會?”
“會一點。”
“一點是多少?”
“夠用。”
兩人對視一秒,同時開始拆評論區節奏。寧枝負責賬號關聯,陸沉負責話術邏輯。一個像刀,一個像冷光下的尺。林晝看著他們,忽然意識到終夜議庭為什麼會盯上陸沉。
這個人太適合黑暗裡的規則。
也太適合拆掉黑暗裡的規則。
聞清嵐則負責看普通人的反應。她把最容易被帶偏的評論標出來,輕聲說:“這裡不能硬懟。她不是水軍,她是真的害怕。”
林晝看過去。
聞清嵐指著一條評論:“她說‘我也遇到過這樣冷靜的人’,這不是攻擊,是創傷反應。如果我們把她當敵人,她會更相信那段影片。”
林晝點頭,把回應策略改掉。寧枝抬頭看聞清嵐一眼,沒說話,卻把那類評論單獨分了一組。
這是聞清嵐第一次在行動裡提出判斷。她說完後,自己也怔了一下,像沒想到聲音真的能被聽見。林晝沒有誇她,只把那一組交給她負責。聞清嵐接過滑鼠時,手還抖,卻沒有鬆開。
寧枝低聲說:“做得不錯。”
聞清嵐怔住。
這一句比誇獎更像交接。寧枝把“救人”當成刀法,聞清嵐把“別傷到無辜的人”當成繃帶。她們第一次在同一個行動裡,把鋒利和柔軟放到了一起。
影片擴散速度終於被壓下來時,粉糰子彈出最後一幀分析。
【影片末尾藏有不可見水印。不是給大眾看的,是給陸沉看的。】
陸沉看向螢幕。
畫面被放大數十倍後,白字背後浮出一行暗碼。
【黑日候選,歡迎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