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她們會在林晝忙到忘記吃飯時，同時站在書房門口。聞清嵐端著熱湯，寧枝拿著計時器。林晝抬頭，看見一大一小兩個人堵門，沉默兩秒，放下滑鼠。
粉糰子在旁邊飄過。
【恭喜宿主，救援物件己經初步掌握反向管理技能。】
“閉嘴。”
【這是溫馨場景，建議宿主露出感動表情。】
“你再說一句，我斷你投影。”
寧枝聽不見粉糰子，只覺得林晝對著空氣威脅的樣子也很傻。她低頭，在自己的本子上寫下第一條記錄。
林晝，救人時不計成本，日常自理能力存疑，需要監督。
第二條：她不喜歡被感謝，會轉移話題。
第三條：她明明可以更狠，卻總給人留下回頭路。
聞清嵐看見那幾行字，輕聲問：“你在寫什麼？”
“記錄。”寧枝說，“避免我們忘記她做過什麼。”
她停了停，又補上一句：“也避免她自己忘記。”
聞清嵐在旁邊坐下。寧枝把本子推過去。前面幾頁寫著林晝這幾個月暗中幫她的事：圖書館那次詢問、被恢復的求助、被保留下來的錄音、在最後一步前扣住她手腕的那隻手。
聞清嵐看得很慢，看到最後，指尖停了很久。
“她像一盞燈。”她說。
寧枝想了想，糾正：“像一個傻氣但持續發光的危險路標。”
聞清嵐被她說得笑了一下。那是林晝把她帶回來後，她第一次真正笑出來。很輕，很短，卻像密閉房間裡開啟的一條窗縫。
寧枝看著那個笑，忽然明白了點什麼。
仇恨能讓人不死，但也許，信一個人能讓人想活。
當天晚上，林晝去處理聞清嵐案子的補充材料。寧枝和聞清嵐坐在客廳，把那本記錄重新謄寫。她們沒有商量太久，卻默契地給它加上了標題。
《晝神觀察手冊》。
寧枝在網上下單時，聞清嵐還有些猶豫：“這樣會不會太誇張？”
“不會。”寧枝點下付款，語氣嚴肅，“她值得。”
螢幕上跳出提示。
定製手冊，付款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