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暖光落在聞清嵐臉上。她沒有否認。過了很久,她低聲說:“我知道這很荒唐。”
林晝的視線落到她身上。
“可是那幾天,我一閉眼就聽見那段錄音。”聞清嵐聲音發啞,“我知道你在幫我,我也知道事情會變好,可夜裡太長了。寧枝說,如果我暫時沒有勇氣相信自己,可以先相信你。”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我不是想把你供起來。我只是……需要一個理由。”
寧枝沒有看聞清嵐,她一首看著林晝。那眼神太冷靜,也太固執。像在說:你救了人,就不能規定別人只能用你能接受的方式活下來。
林晝按了按眉心。
“可以記錄。”她說,“可以互相提醒,可以建立求助機制。但不許拜我,不許叫神,不許做任何會讓人把我當成唯一答案的事。”
聞清嵐聽到“建立求助機制”時,眼睛輕輕亮了一下。她不是寧枝那種會立刻推演十步的人,可她知道深夜的恐懼有多長。一個人在那種時候需要的不是宏大承諾,而是一個能打通的電話,一句不會厭煩的回應,一份證明自己沒有瘋的記錄。
“如果不叫神,”聞清嵐小聲問,“那還能留下夜間陪伴嗎?”
林晝看向她,語氣放緩:“可以。”
聞清嵐的手指鬆了一點。
寧枝問:“那叫什麼?”
“互助。”
“太普通。”
“普通很好。”
“沒有凝聚力。”
林晝看向她:“凝聚力不是靠神名堆出來的。”
寧枝想了想:“那暫時保留內部稱呼,外部改成普通名字。”
“不行。”
“姐姐,你不能一上來就破壞新生組織的精神核心。”
林晝差點被氣笑。
聞清嵐在旁邊小聲說:“要不,先把冊子看完?”
林晝轉頭。
聞清嵐把教義手冊推過來,動作小心,卻沒有收回。林晝盯著那本精裝小冊,心裡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翻開第一頁。
一張自己的照片端端正正貼在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