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裡沒有燈，只有遠處一臺老舊風扇轉動的聲響。粉糰子的微光壓得很低。她們在最裡面找到那個發帖人。女孩被塞在紙箱後，嘴上貼著膠帶，手腕被紮帶勒出紅痕。她看見人時，眼裡先是恐懼，隨後是麻木。
聞清嵐蹲到她面前，聲音放得很輕：“我們看見你的帖子了。”
女孩的眼睛終於動了一下。
寧枝割開紮帶，動作快到林晝來不及阻止。她用的是小刀片，不知道什麼時候藏的。林晝看她。
寧枝把刀片放到地上，推遠。
“只救人。”
林晝沒說話，伸手把刀片收走。
她們帶女孩離開時，粉糰子忽然發出提示。
外面雨還在下。女孩被聞清嵐扶著，走路時幾乎沒有聲音。她看見寧枝手裡的刀片被收走，眼神反而安定了一點，像終於確認這幾個人不是另一批來帶走她的人。
“你們是誰？”她啞聲問。
聞清嵐沒有說晝星互助會，也沒有說那些寧枝寫得過於莊嚴的稱呼。她只是把自己的外套披到女孩肩上，輕聲說：“看見你求助的人。”
寧枝回頭看了她一眼。
這句話很普通，卻比任何教義都像答案。
林晝把女孩送上車，立刻聯絡可靠渠道安置。寧枝站在倉庫門口，盯著那枚黑色太陽的截圖，眼神又冷了下去。
“找到論壇，我可以進去。”
“不急。”
“對方己經動手了。”
“所以更不能按他們給的節奏走。”林晝關上車門，“先救人，再查人，最後反擊。”
寧枝沒有反駁，只把那枚符號存進自己的加密相簿。
她沒說的是，比起報警，她更想把那個論壇從伺服器裡挖出來，再把裡面的人一個個拖到光下。林晝看了她一眼，像己經看穿。
“寧枝。”
“我沒動手。”寧枝說。
【黑色太陽源頭追蹤完成。它出現在一個匿名深網論壇的邀請圖示裡。】
螢幕上，論壇頁面閃了一下。
一個陌生賬號收到了邀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