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太陽只有硬幣大小，貼在麵包車後窗右下角。
它不像普通裝飾。黑色圓心，外圈十二道細芒，芒尖朝內收攏，像一顆正在吞光的太陽。粉糰子把最後一幀監控放大到牆面上，畫面模糊，可那個符號清晰得刺眼。
寧枝盯著它看了兩秒。
“不是臨時貼的。”
林晝看向她。
“邊緣沒有翹，說明貼了有一段時間。車窗髒，但符號表面乾淨，貼的人經常擦。”寧枝語氣很平，“這是標識，不是裝飾。”
聞清嵐站在林晝身後，臉色仍白，卻儘量讓聲音穩住：“那個女孩還在車上嗎？”
粉糰子接入停車場出口記錄。
【車輛三分鐘前離開負二層，向西行駛。車牌套牌，顏色、車型、輪轂與備案資訊不符。】
“追。”
【己經追。雖然用城市攝像頭編織追蹤網這種工作，配不上我的審美。】
林晝沒理它，轉身往車庫出口走。寧枝跟上，手己經按在手機螢幕上，調出自己剛剛記錄的商場平面圖和周邊道路。她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只是以前她的推演多半為了復仇，現在被林晝硬生生掰到了救人這邊。
車開出商場時，粉糰子在擋風玻璃上投出路線。
【目標車輛進入舊貨市場附近，監控斷點多。】
“那地方適合換車。”寧枝說，“也適合把人轉移進倉庫。”
林晝問：“你怎麼知道？”
寧枝眨了下眼：“我以前計劃過類似路線。”
車內安靜一瞬。
聞清嵐輕輕吸了口氣，卻沒有露出害怕。她只是看向寧枝，低聲說：“現在你是在救人。”
寧枝別開眼。“我知道。”
這三個字說得很硬，像不願承認自己真的被掰到了另一條路上。可她沒有否認路線，也沒有把“救人”兩個字推回去。林晝從後視鏡裡看見她收緊的手指，知道這己經是寧枝能給出的半步。
舊貨市場夜裡幾乎沒人，捲簾門一排排關著，雨水從破棚頂滴下來。粉糰子調出附近零散攝像頭，最終鎖定一間廢舊電器倉庫。林晝停車，示意聞清嵐留在車內。
聞清嵐搖頭：“她如果醒著，看見我可能比看見你們更敢出聲。”
林晝看了她一眼，沒有強迫。
倉庫側門虛掩。寧枝蹲下看鎖，眉梢微動：“剛開過。裡面至少兩個人，一人拖行，一人看門。”
林晝推門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