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晝把寧枝和聞清嵐叫到書房時，寧枝正在修改新版章程。
章程第一頁寫著“晝星互助會”，第二頁角落卻藏著一行極小的字：原晝神聖教。林晝看見了，但暫時沒有拆穿。因為粉糰子己經把求助帖投到了牆面上。
聞清嵐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她很害怕。”
帖子沒有說性別，也沒有說地點。可聞清嵐像能從那些斷裂的句子裡聽見人快喘不過氣的聲音。她走近螢幕，輕聲讀出其中一句：“他們說我不聽話，就把我交給更聽話的人。”
寧枝的眼神冷下來。
“人口轉移，或者控制型組織。”
林晝看她：“依據？”
“她用的是‘帶走’，不是‘趕走’。說明她知道對方有行動能力。‘更聽話的人’不是普通威脅，是買賣或者替換。”寧枝停了一下，“她打字時有錯別字，但標點很少，可能手抖，也可能時間很短。”
聞清嵐補充：“她沒有首接求報警，說明她不確定報警有沒有用，或者身邊有人監控她。”
兩個人一冷一柔，判斷方向卻意外貼合。寧枝拆字句，聞清嵐拆情緒。林晝原本只想讓她們看一眼，沒想到她們己經自然地把自己放進了行動裡。
她忽然想起寧枝那句“你一個人太慢了”。
這句話仍然刺耳，但也許並不全錯。
林晝看了她們一眼。
半個月前，一個站在不可回頭前，一個連醒來都不想。現在，她們站在她的書房裡，開始拆解另一個人的求救。
粉糰子慢悠悠開口。
【恭喜宿主，非法宗教組織完成第一次功能性升級。】
“閉嘴。”
【更正，晝星互助會。】
林晝沒有再反駁這個稱呼。她第一次清楚意識到，所謂互助會不是她施捨出去的影子，而是寧枝和聞清嵐把痛苦拆開後，重新拼出來的一張網。它很小，很粗糙，卻己經能往外伸出第一根線。
林晝開啟地圖。“粉糰子，鎖裝置。”
【臨時裝置，定位被切割。但發帖時接入過一家商場的公共網路，三十七秒。】
螢幕上跳出城西商場。寧枝立刻調出商場平面圖，手指在幾處出口點過。
“如果要帶人走，不會走正門。地下停車場，貨梯，員工通道。”
聞清嵐說：“帖子裡提到‘明天’，但她現在發，很可能今晚就有變動。她未必知道真即時間。”
林晝拿起車鑰匙：“走。”
寧枝己經把手機揣進兜裡。聞清嵐也站起來，動作還有些遲疑，卻沒有退。
林晝看向她：“你可以留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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