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天，陸氏集團總裁辦的公共郵箱收到一封郵件，落款是念尋科技。
陸尋收到郵件的時候正在泡咖啡，右手端著杯子，目光在“兩億元”那個數字上停了幾秒。
他把咖啡放下，把郵件從頭到尾又讀了一遍，然後轉給了財務部和法務部。
下午，林敘以念尋科技總經理的身份，正式致電陸氏集團總裁辦預約會面時間。
電話是前臺轉接的。
遲念坐在自己那間小辦公室裡，聽著走廊裡電話響了兩聲，然後前臺小姑娘的聲音傳過來：“陸總，念尋科技的林總想約您見個面，時間定在明天上午十點可以嗎？”
陸尋的聲音從辦公室裡傳出來，隔著一道門：“可以。”
遲念靠在椅背上，把手裡的塑膠水杯輕輕放到桌上，撥出一口氣。
系統在後臺悄無聲息地更新了一條記錄：
“念尋科技與陸氏集團合作通道己開啟。
陸尋認知：獨立外部戰略合作方介入。宿主隱藏身份狀態：有效。”
第二天上午十點，林敘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拎著一個嶄新的公文包，走進陸氏集團的辦公樓。
遲念沒有去會議室。
她坐在自己那間小辦公室裡，透過百葉窗的一條縫隙，看到林敘被前臺引著走過走廊，背影挺拔，步伐從容。
她轉回椅子上，盯著電腦螢幕上那份早就寫好的、她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合作方案，手心微微出汗。
系統在她腦子裡輕聲說了一句：“宿主，您緊張？”
遲念深吸一口氣：“我不緊張。”
系統：“您的呼吸頻率當前每分鐘二十六次，比平時高出六次。”
遲念：“……你閉嘴。”
會議持續了一個半小時。
遲念沒有離開座位，反反覆覆地把桌面上那份供應商清單對了西遍。
十一點半，走廊傳來腳步聲——林敘從會議室裡走出來，腳步比進去的時候輕快了一些。
遲念沒有出去，手機震了一下，是一條訊息。
林敘發來的：“簽了。框架協議蓋章了。兩億預付款，分期支付，第一期下週五前到賬。”
遲念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
然後她慢慢把手機扣在桌面上，把臉埋進胳膊裡，悶悶地笑了一聲。
笑完之後她又抬起頭，揉了揉臉，恢復了平常的表情。
下午她端著水杯從自己辦公室出來，正好碰見陸尋從會議室方向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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