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週，遲念沒有主動去追陸澤野那邊的進展。
她每天按部就班地處理城西地塊的施工對接、產線的裝置除錯和盛恆的技術排期。
第八天早上九點半，遲念正在辦公室裡核對產線排期，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但她認出了來電歸屬地——和陸澤野公司所在的城市一致。
她接起來，那邊傳來陸澤野的聲音，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沉，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遲小姐，我們談談。”
遲念靠在椅背上：“陸先生，您說。”
“你到底想要什麼？”陸澤野的聲音壓得很低。
“銀行的事，供應商的事，投資方撤資的事——是你乾的。”
“陸先生，您舉報念尋科技稅務的時候，想沒想過自己也會有被人查賬的一天？”
遲唸的聲音不急不緩。
“您那筆過橋貸的材料不是我編的，銀行催收函也不是我發的。我只是把您本來就會遇到的事情稍微提前了一點點。”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你毀了我。”
“我沒毀您，是您自己把棋走完了，我只是把棋盤掀了。”
她沒有等他再開口，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面上。
中午吃飯的時候，遲念和陸尋面對面坐著，她夾了一塊排骨放進他碗裡，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今天食堂的紅燒排骨做得不錯。”
陸尋低頭看了一眼碗裡那塊排骨，又抬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問電話的事，夾起來吃了。
過了兩秒他放下筷子，把另一碟裡的小青菜夾了兩筷放進她碗裡：“你多吃點菜。”
遲念低頭看著碗裡多出來的青菜，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又過了三天，遲念早上開啟手機，看到林敘發來一條訊息，語氣簡短：“陸澤野公司今天上午正式申請破產清算。
銀行己經啟動抵押物處置程式。他名下大部分資產會被用來抵債。”
遲念看著那行字，把手機放回桌面，沒有回。
背後傳來兩聲敲門聲，她轉過來看到陸尋站在門口。
右手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放在她桌邊：“出結果了？”
“嗯，快結束了。”
陸尋在對面坐下來。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等他徹底倒了之後——你想做什麼？”
遲念想了想：“想把第一條產線跑通，想讓那塊地的工地上立起第一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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