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念看了兩遍，把手機放在桌上，沒有立刻回。
“系統。”
“宿主，我在。”
“那個仿生臂，陸尋真的可以用嗎？不會有什麼排異反應或者神經不匹配的問題？”
系統沉默了一瞬，像是在調取深層資料，然後它的聲音比平時多了一點溫度。
“按原世界時間線，這種精度的仿生神經介面產品，至少要幾十年後才會出現。
但在這個小世界裡，它確實是被創造出來了——但因為你的介入，研發進度被大幅提前，技術指標也超過了當前時間線本應達到的水平。”
遲念安靜地聽著。
“而且是當前小世界規則下，他能獲得的最優方案。
神經介面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以上，抓握精度和響應速度均己達到仿生臂的理論上限。
按這個世界的運轉規律來說，它己經是最好的了。”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川流的車影，站了大約半分鐘，然後轉身走出辦公室。
她走到陸尋門口敲了兩下。
裡面傳來“進來”，她推門進去。
陸尋正坐在桌前看檔案，抬頭看到她的表情，放下筆：“怎麼了？”
遲念把手機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螢幕朝上：“第一批試產通過了，三十臺，全部合格。”
陸尋低頭看著那張照片。
銀白色的金屬骨架，關節處的螺絲紋路清晰可見，背景是盛恆的車間。
他的視線在照片上停了幾秒，沒有伸手去拿手機，只是看著。
遲念看著他垂下的目光，他正看著那張照片，安安靜靜的，沒有說話。
但他的目光穩穩地落在那裡，像在確認一件曾經以為很遙遠的東西真的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很輕：“提前了兩月？”
“嗯。王總監說比原計劃提前了兩月。”
陸尋沒有再說話，但他把手機推回遲念面前，然後靠回椅背裡，右手搭在桌面上，指尖沒有敲桌面，就那麼放著。
遲念站在他桌前：“你什麼時候裝？”
陸尋握著水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像是沒有預料到她會把這個問題放在這裡問。
“……我不急，先給別人。”
“別給別人了，我讓你第一個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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