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監那邊接到遲念電話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你確定？第一批產品給陸總？他願意？”
“他願意，本來就是他的產線做出來的東西，他憑什麼不能第一個用？裝置什麼時候能準備好？”
王總監沉默了幾秒，像是重新評估了一下這件事的分量。
“下週三裝置就能調好。但他來裝的話——我得親自上。”
“那就下週三。”
掛了電話之後遲念走進陸尋辦公室，拉了一把椅子在他對面坐下來。
“下週三，王總監親自給你裝。”
陸尋正在看檔案，聞言抬起頭。
“下週三？”
“嗯。你緊張？”
他放下筆，沉默了一會兒。
“……有一點。”
“緊張什麼？”
他低頭看著自己搭在桌沿的右手。
“感覺有點不真實。”
……
週三上午，兩個人一起去了盛恆的實驗室。
王總監己經把裝置除錯好了，一間獨立的房間裡鋪著乾淨的白色墊布，仿生臂的金屬骨架和感應貼片整整齊齊地排列在托盤上。
陸尋坐在椅子上，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王總監走到他面前，低頭檢查了一下他左肩的截面。
那截空袖管在燈光下安安靜靜地垂著，像一道被留白很久的句子。
“陸總，我先幫您把感測器貼片固定好，可能會有一點涼。”
陸尋“嗯”了一聲。
王總監把感應貼片沿著他斷臂的末端輕輕貼上去，校準位置，然後連線上仿生臂的介面。
金屬骨架被緩緩推進來，卡槽鎖緊的時候發出清脆的“咔嗒”聲。
遲念站在旁邊，沒有靠近，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的側臉。
他微微皺著眉，像是在感受什麼陌生的觸感。
“陸總，您試試動一下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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