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朕問你——你會辜負她嗎？”
謝路衍看著她的眼睛，這次沒有躲避，只有篤定。
“不會。”
“拿什麼保證？”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聲音不高，卻很穩。
“草民會記住陛下今天說的話。
也會記住殿下今天為草民挨的鞭子。
如果有一天草民辜負了她，不需要陛下動手，草民自己也不會放過自己。”
皇帝看著他的眼睛，像在辨認那裡面有沒有雜質。
過了很久她收回目光。
“你起來吧。你去旁邊等著她醒。”
謝路衍站起來的時候膝蓋微微僵了一下，然後他朝皇帝行了一禮，轉身快步走過去。
皇帝的視線落在案上那根己經放下的鞭子上，安靜了片刻，像是正在把自己剛才那句話的重量再確認一遍。
她低聲說：“朕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謝路衍在榻邊蹲了很久。
久到窗外最後一抹暮色都沉了下去，偏殿裡掌了燈。
暖黃色的燭火在燈罩裡輕輕跳動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一道安靜的輪廓。
遲念仍然沒有醒，呼吸平穩而綿長，藥膏的味道混著淡淡的血腥氣浮在空氣裡。
他握著她的手一首沒有鬆開。
他的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那截後頸在燭光裡彎成一道柔軟的弧線。
他開口，聲音不高。
“殿下，我不太會說話。
在將軍府那二十年，沒有人教過我怎麼說好聽的話。
但你剛才睡著的時候，我去見了陛下，知道了你為我做的事，知道了你是來為我求正夫的位置。”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把自己剛才那句話裡的每一個字都稱量過一遍。
“我從前覺得自己不配站在任何人旁邊。
但今天你躺在這裡，我就覺得——我不能再縮回去了。”
他的手指輕輕收攏了一下，把她垂在榻沿的手指攏進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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