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舟點了點頭。
“安排多久的工期？”
“不能太久，也不能太倉促。
半個月吧。”
“來得及。”
紀雲舟在心裡過了一遍流程。
“聘禮己經在庫房裡了，紅綢和喜燭我讓布莊備貨。
合婚的吉日，殿下定了嗎？”
“下月初八。”
“那還有二十天。”
“莊院的佈置、迎親隊伍的排場、席面的菜色——這些我來盯著。
殿下放心，錯不了。”
“我沒什麼不放心的。”
紀雲舟拿起那張單子摺好收進袖中。
“他那邊，殿下跟他說過了嗎？”
“還沒。你安排好之後再告訴他，讓他心裡有個底。”
“他這輩子沒有做過自己的主，這件事上，讓他自己做一點主。”
“好。”
紀雲舟退出去的時候走到門口，頓了一下。
“殿下，東廂書案己經放好了，筆墨紙硯都備了新的。
蘇沉說下午先教他認幾個簡單的字，看他能不能坐得住。”
遲念抬眼看著他。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彎了一下嘴角，像在說“你交代的事我都記著”，然後帶上門走了出去。
下午，蘇沉拎著一隻藥箱走進東廂的時候，謝路衍正坐在窗邊。
他沒有看書，只是坐在那裡，看著窗外那棵石榴樹的影子在風裡輕輕晃動。
蘇沉在書案旁邊坐下來。
“殿下說，讓我教你先認幾個字。你之前學過嗎？”
謝路衍從窗邊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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