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在將軍府的時候，有一次路過繡莊，看到裡面掛著一件紅色的衣裳。
不是嫁衣，就是一件普通的紅衫子，袖口繡了幾枝石榴花，光照在上面的時候，花會變色。”
“我當時想，這輩子大概穿不上那種顏色。”
“你現在就可以穿那種顏色。”
“我讓繡莊照著你的身形做，袖口繡石榴花，光一照會變色的那種。”
“殿下，你真的讓我自己選？”
“我說了，你選。選了就定。”
他又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他又低頭摩挲了一下自己手腕上那兩隻鐲子。
“那我還想讓嫁衣的領口做高一點，擋住脖子後面那道疤。
是小時候被推倒磕在桌角上留下的，不好看。”
“行。我讓他們做立領。”
他彎起嘴角。
她就在那裡，沒有催他，也沒有替他做決定。
她只是告訴他，他可以自己選。
這比他得到任何一件嫁衣本身都更重。
他己經開始相信她說的每一句話了。
他看著她，燭火在他眼底碎成細碎的光點。
他靠近了一些，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裡映出的自己的輪廓。
然後他低下頭，嘴唇輕輕碰了一下她的唇——很輕，他退開一點點，鼻尖還對著她的鼻尖。
“那這個，算獎勵。”
遲念沒有躲開。
“獎勵什麼？”
“獎勵你為我做的一切。”
“那這個獎勵之後呢？”
他低下頭，再次吻了她，這一次比剛才穩了一些。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臉側，指腹在她下頜線上輕輕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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