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蹲在圍欄裡面，公鹿低著頭，輕輕蹭著她的頭髮。
周曉棠舉起照相機，拍了三張照片，然後她又繞著圍欄走了一圈。
“這個圍欄是你自己搭的？”
蘇白說：“是，我用後山砍下來的松木搭的，地是我向村委會申請來的。”
周曉棠問：“你己經採過鹿茸了？”
蘇白點了點頭。
“前幾天剛採了第一批，品質不錯，縣醫藥公司的錢德厚師傅說，這是他二十多年來收到的最好鹿茸。”
周曉棠把這句話記進筆記本里，還連續寫了好幾行。
回到廟裡後，周曉棠又採訪了差不多兩個小時。
她從蘇白分家的經歷開始問，一首問到他救治王翠花，幫產婦轉胎位，建藥廬給村民看病，養鹿採茸。
每一個關鍵地方，她都問得很仔細。
蘇白回答的時候一首很注意分寸。
該說的，他都說清楚。
不該說的，他一個字也沒有提。
關於藥窖，秘方集，還有方家的事，他一句都沒有說。
在周曉棠面前，他就是一個靠自學，靠勤快，靠一本舊書改變生活的農村青年。
採訪結束的時候，己經到了下午。
周曉棠合上筆記本，把它塞進帆布包裡。
“蘇白同志，你的事蹟很好，但是隻聽你一個人說還不夠。
我想跟你的採藥隊進一次山，親眼看看你們是怎麼採藥的。”
蘇白心裡猶豫了三秒。
帶記者進山，有好處，也有風險。
好處是，記者親眼看見之後，寫出來的文章會更真實，也更有說服力。
風險是，進山路線會被一個外人知道，如果這個人的背景不乾淨，後面可能會出事。
蘇白抬頭看著周曉棠。
“週記者，進山不是隨便走一走，山裡有毒蛇，也有懸崖。你能吃這個苦嗎？”
周曉棠把相機重新掛回脖子上。
“我去年跟著地質隊進過橫斷山脈，這點苦，我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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