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那天，天還沒有亮。
蘇白在廟門口檢查裝備，柴刀，乾糧，裝藥材的布袋，還有一小瓶蛇藥酒，都分別放好了。
周曉棠西點整準時到了，她確實穿著長褲和旅遊鞋，帆布包也扎得很緊。
照相機掛在脖子上，外面用圍巾包了一層，防止磕碰。
劉長山也跟著一起進山，三個人沿著溪溝旁邊的小路，往十萬大山的方向走。
蘇白走在最前面，他走的不是通往藥窖的那條路，而是溪谷南面一條普通的採藥山脊路線。
這條路他走過很多次，路上有黃芩，柴胡。
白朮這些野生藥材的採集點，帶記者看這些地方，不會暴露任何重要的位置。
天亮的時候，三個人己經進了山谷。
蘇白在溪邊的巖壁縫裡，指著一叢半人高的草本植物。
“這個叫柴胡，用來退熱，也能疏肝，挖的時候要把根和須一起挖出來，不能弄斷。”
周曉棠蹲下來拍了一張照片。
蘇白用柴刀把根部周圍的碎石撥開，然後雙手握住莖稈，把它連根拔了出來。
一株完整的野生柴胡帶著泥土被他提了起來，根鬚有兩尺多長。
“這株至少長了五年，根鬚越長，年份越老，藥效也越好。”
周曉棠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
三個人繼續往山裡走，蘇白一路上指認了十幾種藥材，每一種藥材。
他都說出了名字，藥性，生長環境和採收方法。
周曉棠拍了兩卷膠捲。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蘇白突然停下腳步，伸手攔住了身後的兩個人。
“別動。”
灌木叢下面盤著一條碗口粗的竹葉青，它三角形的腦袋微微抬著，吐著信子，正對著他們的方向。
周曉棠雖然停住了腳步，但手沒有發抖，她舉起相機，按下了快門。
蘇白從腰間拔出柴刀，他沒有砍蛇，而是用刀背輕輕敲了兩下腳邊的石頭。
竹葉青感覺到震動，慢慢縮回灌木叢裡，向遠處滑走，很快就不見了。
“蘇白同志，你剛才為什麼不殺了它？烏梢蛇你都捉過。”
蘇白把柴刀收回來，插回腰帶裡。
“不是所有蛇都要殺，竹葉青有自己的活動範圍，你讓開它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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