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兵都是沿著營帳外圈走固定路線的，這幫人貼著壕溝走，明顯是想要貼近城牆偵察。
李阿大退後半步，蹲在垛口陰影裡，衝身後的同伴招了招手。
“去通知校尉，有吐蕃斥候靠近，安排暗哨潛到西南角兩處烽燧廢墟里，盯死那幫人。有異動，點兩支菸箭。”
說罷，李阿大看著匆忙離去的同伴，重新貼上垛口，半個身子隱在陰影中。城外那隊人影己經停了下來，有兩個人蹲在壕溝邊上，不知道在摸索什麼。
不多時，楊襲古貓著腰湊過來。
“校尉，西南角，有雜碎摸過來了。”
他順著李阿大指的方向看去，眉頭擰了起來。
吐蕃斥候，看人影約莫十二個，這是在試探城防警戒程度？
如果城頭沒反應，這十二個人就會逐步靠近，摸清壕溝的深度，丈量城牆的高度，甚至首接開始尋找薄弱處挖土。
如果現在放箭，距離太遠，夜裡準頭差，射不死幾個，反而暴露了城頭的虛實。
想到這，楊襲古冷笑一聲，看向一旁的李阿大。
“我己經派人帶上弓弩，去西南段城牆的兩處烽燧廢墟里趴著了。”
“只要他們敢越過五十步的紅線，首接釘死。”
城頭上，老卒們依舊把刀橫放在膝蓋上，閉著眼假寐。
但沒有一個人真正睡著。
遠處吐蕃大營的篝火連成片，照亮了半個夜空，讓所有人的肌肉都處於緊繃狀態。
風吹過城垛的嗚咽聲，掩蓋了弓弦拉滿的細微嘎吱聲。
城外西南角十二個吐蕃斥候越逼越近。
六十步。
五十五步。
五十步。
領頭的吐蕃斥候停下腳步，迅速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凍土。
隨即轉頭對身後計程車兵打了個手勢。
兩人抽出腰間的短鏟，準備就地挖掘，就在鏟尖觸及地面的瞬間。
烽燧廢墟里，受命潛伏在此的孫麻子扣動了弩機，一聲極其沉悶的嗡鳴，精鋼弩箭撕裂夜風。
噗！
領頭的吐蕃斥候脖頸被首接貫穿，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他的身體往後翻倒，重重砸在壕溝邊緣。
另一名老卒劉鐵柱的弩箭緊隨其後，首接射穿了另一個拿著短鏟的吐蕃兵的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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