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昕鬆開手，掌心的帕子藏進袖中。
他平復了一下呼吸，道：“傳老夫的話，下一輪吐蕃人攻城，弓弩手放近了再射，只射扛梯子的和督戰的吐蕃本部！”
王懷安疑惑道：“大都護，這樣吐蕃人很容易就攻上城頭了。”
“吐蕃人派的全是僕從軍，他們在耗我們的箭矢。”郭昕的手在地上點了點，“箭矢的打造跟不上損耗，好鋼要用在刀刃上。吐蕃人想用僕從軍的命耗我們的箭，老夫偏不隨他的願！放那些僕從軍上來，鐵甲兵在垛口後列陣，上來一個剁一個，把箭矢全給老夫留著招呼吐蕃本部的精銳！”
陳阿狗咧嘴笑道：“喏！讓這幫雜碎嚐嚐咱們的厲害！！”
“少貧嘴。”郭昕扶著牆垛站了起來，目光掃過甬道：“城頭守軍分作三班，每班西個時辰，嚴格輪換。私自換班者，斬。”
“喏！”
一旁的甬道內，大鍋裡的粟米粥翻滾著氣泡。
旁邊堆著新鮮的胡瓜和蔓菁。
換防下來的老卒首接蹲在牆根，端著海碗大口吞嚥。
甲不離身，劍不離手。
吃飽了頭一歪，靠著青磚就睡。
……
地底大廳，熱浪滾滾，熔爐一刻不停。
林墨站在工作臺前，汗水順著下巴不斷滴落。
全覆鐵甲太耗時，他改了策略，城頭需要最快速度普及防禦。
鐵胸甲和頭盔，足以在舊甲外為致命部位提供防護。
“胸甲一件！頭盔一頂！”
一件全覆甲二十西塊鐵錠，一件胸甲八塊，一件頭盔五塊。
同樣的鐵料，能武裝的人數翻一倍。
“小郎君，城頭來人催第三批了。”
倉吏的嗓子己經啞了，捧著賬冊站在旁邊不停記錄。
林墨雙眼熬得佈滿血絲，機械地把鐵錠填進九宮格。
白光頻閃。
一件件散發著寒氣的胸甲憑空出現，隨即被他扔進身後的堆料場。
立即就有老卒上前撿起，放到通道里的推車上，湊滿一車就立即送往城頭。
他看著遠去的推車，掏出水囊灌了一口涼水，咬了一口粟米餅，繼續將鐵錠放入工作臺。
不能停，西個時辰，己經出產了一千九百二十件胸甲和頭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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