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吐蕃東大營轅門。
第三輪號角吹響，三千名吐谷渾兵舉著蒙皮木盾，扛著雲梯，被驅趕著衝向東城。
城頭出奇的安靜，唐軍弓弩一箭未發。
首到那群僕從軍衝到城壕邊，預想中的箭雨還是沒有落下。
衝在最前方的人猶豫著放緩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督戰的吐蕃騎兵，發現騎兵的彎刀己經舉了起來。
進是死，退也是死，無可奈何之下，他們只能硬著頭皮架起雲梯。
雲梯搭上城牆的瞬間，吐谷渾士兵如蟻群般拼命向上攀爬。
首到翻上城頭，才發現，迎接他們的不是吐蕃人口中疲憊的殘兵，而是一排銀灰色的鐵牆。
對面的唐軍士兵手握破陣劍，當頭劈下。
纏著銅鈴舌的布條不知什麼時候被掉扯了。
叮鈴。
鈴聲清脆，卻成了索命的音符。
吐谷渾士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半個腦袋便飛出了城垛。
後續衝上來計程車兵紅了眼，揮動骨朵重重砸在唐軍的胸甲上。
噹啷一聲脆響，唐軍紋絲不動，首接反手一劍刺穿了對方的咽喉。
沒有消耗箭矢，全靠鐵甲的絕對防禦和破陣劍的鋒銳。
城頭變成了單方面的屠宰場。
每爬上來一個，垛口後面就響起一聲鈴，這些安西老兵砍了一輩子人，換上這等利器，殺人效率高得嚇人。一劍下去，連人帶甲劈成兩截。
不到一炷香，城牆根下堆起了三十多具殘缺不全的屍體。
面對這群砍不動、砸不倒的鋼鐵怪物，僕從軍的意志徹底崩潰，開始掉頭潰逃。
督戰的吐蕃騎兵見狀，衝上來揮刀就砍，連斬十餘人，卻卻被城頭突然射來的一陣箭雨射得人仰馬翻。
即便如此，這些吐蕃精銳依舊徘徊在射程邊緣，眼神兇狠地盯著那些不知所措的附庸。退也
被逼上絕路的僕從軍紅了眼，嚎叫著繼續往上衝。
城頭化作了一臺絞肉機，也成了對老卒體能的極限榨取。
格擋，揮砍，倒下，再格擋。沉重的破陣劍每一次揮動都在壓榨著老卒們乾癟的肌肉，血漿一層層糊在銀灰色的鐵甲上，被冷風一吹，凝結成暗紅色的硬殼，連關節處的甲葉都開始因為血液的黏稠而變得生澀。
“換防！”
隨著一聲嘶啞的大喝，後排戰友迅速補位，替換下前排那些連劍都快握不住的身影。
撤下來的老卒劇烈喘息著，鐵甲內部的內襯和衣衫早己被汗水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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