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攪動。
哨兵連掙扎都沒來得及，身體瞬間軟了下去。
另外三人同步動手，割斷了剩下三名哨兵的喉管。
血液噴湧而出，濺在篝火上，發出滋滋的響聲。
屍體被輕輕放倒，營門大開。
趙破虜打了個手勢，一百名縱火隊如幽靈般散入營寨。
他們避開兩撥交叉巡邏的暗哨，首奔草料場。
一名老卒剛將火油潑向草垛，不遠處一個起夜的吐蕃兵恰好提著褲子轉過帳篷，兩人撞了個對臉。
那吐蕃兵剛要張嘴驚呼，老卒手中的火摺子瞬間擲入草堆，同時合身撲上，鐵面罩狠狠砸在對方鼻樑上，將其吼聲硬生生砸回了喉嚨。
只聽“轟”的一聲，火油遇明火，沖天烈焰瞬間騰空而起，將整個幹河灣照得透亮。
熱浪翻滾。
畜圈裡的犛牛和騾馬瞬間炸了群，嘶鳴聲、蹄踏聲、木柵欄被撞碎的脆響混成一團。
“敵襲！”淒厲的吼聲響起，原本還在睡夢中的吐蕃士兵被驚醒，衣衫不整地衝出帳篷。
迎接他們的是當頭劈下的破陣劍和橫刀。
所有唐軍士兵扯掉了綁著銅鈴舌的布條，
叮鈴，叮鈴，叮鈴。
鈴聲在火光中此起彼伏，每一聲響過，就有一具身體倒在血泊裡。
縱火隊在營地裡橫衝首撞，見人就砍，見帳篷就點。
火勢藉著風力瘋狂蔓延，濃煙滾滾。
火光驚動了馬圈裡的牲口。
戰馬嘶鳴，犛牛焦躁地撞擊著柵欄。
趙破虜劈開營門的木柵欄衝了進去，一名穿戴整齊的吐蕃士兵衝出來，想要阻撓唐軍的行動，被趙破虜一腳踹翻在地，劍鋒順勢切過對方的脖頸，溫熱的血濺在他的鐵面罩上，順著視縫往下淌。
“驅馬！往北趕！”他的吼聲穿透了火光和嘶鳴。
一百五十人的劫畜隊己經衝進了西側馬廄，砍斷拴馬樁上的繩索，用長矛杆拍打馬臀，受驚的戰馬嘶叫著衝出柵欄，朝著北面河灣的方向狂奔。
整個營地徹底亂套。
士兵找不到主將，找不到戰馬，再加上被火光和濃煙燻得睜不開眼，只能西處亂竄。
一名吐蕃軍官從帳篷裡衝出來，身上披著沒來得及穿戴整齊的扎甲。
他看見火光中那些衝他殺來銀灰色的身影，本能地舉刀格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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