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護！城外……吐蕃人把庸民趕過來了！黑壓壓一片，全被砍了拇指，跪在城壕外面嚎哭！”
堂內氣氛驟然凝固。
“多少人？吐蕃人可有異動？”
“看不清……至少……至少上萬！吐蕃人未有異動！”
蘇文淵與郭昕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判斷，赤德松贊在逼他們收下這些己經淪為廢人的“庸”，以為這樣就能讓城內糧盡生亂。
郭昕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放人進來！嚴防吐蕃人趁亂攻城！”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兩日，只要再撐兩日，堰壩蓄滿水，老子讓赤德松贊連哭都來不及。”
“告訴底下的弟兄們，把刀磨快，這是咱們安西軍這輩子打的最後一場窩囊仗，打完這一仗，老子帶你們去搶吐蕃人的肉吃！”
眾人抱拳，齊聲唱喏！
……
城中的空地上，氣氛己經比之前活泛了不少。
連飽餐了幾頓的百姓恢復了精氣神，被審問完的人紛紛主動請纓。
不僅僅是因為安西軍給他們吃飽穿暖，還因為他們深知吐蕃人的殘暴，一旦城破，等待他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一箇中年人來到周圍看守他們的老卒跟前，拍著自己的胸膛。
“軍爺，我以前在河西當過鐵匠，打鐵鍛刀粗通一二，城裡若缺人手，算我一個！”
老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去城西找王瞎子，他那缺人。”
漢子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折回來。
“還有，我要殺吐蕃人。你們要是招兵，也算我一個。”
他一把扯開衣襟，露出脊背上縱橫交錯、深可見骨的舊傷疤。
“這都是吐蕃狗賊留下的，這筆血債，老子要親手討回來！”
……
都護府後院，林墨站在工作臺前，揹包裡的鐵錠和拆解後的皮革己經堆滿了格子。
他將七塊鐵錠按照記憶中皮質馬鎧的合成方式，依次填入九宮格。
白光亮起，暗紅色微芒在凹槽中流轉，一副完整的當胸馬甲從檯面彈出，厚重的鐵片帶著金屬特有的寒氣，砸在身旁己經堆起半人高的馬鎧堆上。
面簾、雞頸、當胸、馬身甲、搭後，五件套，嚴絲合縫，鐵葉在火光下泛著冰冷的青灰色光澤。
林墨蹲下身，手指撫過馬身甲上密密麻麻的活動甲葉。
每一片甲葉都能獨立翻轉，邊緣打磨得光滑，絕不會割傷馬匹的皮膚，提起面簾，護目的鏤空恰好留出戰馬的視野，兩側的護頸甲片層層疊疊，能擋住側面襲來的武器。
後院門口，趙破虜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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