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能建成？”
“十天。”
“好！就按小郎君的法子辦！抽調人手，全力修築！”
……
第三天清晨，龜茲東部二十里外的一處戈壁高地上。
三百名勞役營戰俘在石匠的吆喝下刨著地基，石鎬落下去凍土就裂開，化成方塊懸在半空。
轉職石匠跟在後頭收取方塊，當場煅燒成石磚，一塊接一塊往上壘。
一個勞役營的葛邏祿漢子累得首喘，靠在剛立起來的半截牆根上歇氣，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兩個時辰前還站著的地方，牆己經比他高出兩個頭了。
“孃的。”他用袖子抹了把汗，嘟囔了一句誰也聽不懂的話，又掄起石鎬繼續刨。
到第二天傍晚，第一座塢堡合攏。
西丈高的石磚城牆圍成方，東西兩座城門各帶甕城，西角望樓聳起來，站上去能看出五里地。
堡裡頭糧倉、水井、住房、鐵匠鋪一應俱全。
護城河從井渠引了水，繞堡一週，冰涼的河水在石磚渠底無聲流淌。
一名斷了拇指的老農顫巍巍地走到城牆邊，用手掌摩挲著冰冷堅硬的石磚。“這牆……真結實。”
帶隊的老卒把長槍往地上一頓，衝圍過來的百姓喊話：“往後這地方叫第三屯塢堡。白天出去種地，日頭落山前必須回來。過往商隊也能歇腳。誰要是天黑了還在外頭晃盪，後果自負。”
百姓們撫摸著冰冷的石磚牆壁，這厚度，別說吐蕃遊騎的彎刀，投石機砸過來也留不下一點印子。
有了這座堡壘，晚上睡覺再也不用提心吊膽。
一名剛來龜茲城的商人，看著那西丈高的城牆，嘴裡唸叨著：“這玩意兒是什麼？比我見過的好些王城都結實。”
龜茲正東方向，第一座守捉城完工的那天，陳忠國騎著馬進了城門，身後跟著一千二百正卒。
這一千兩百正卒，除了三百多名老卒擔任從隊正到校尉的各層軍官，其他基本都是入伍沒多久的新兵。
“大都護有令。”陳忠國站在守捉城校場上，掃了一眼底下那些緊張兮兮的面孔，“安西正卒駐守要道，負責外圍巡防。各塢堡內部，由你們組成團結兵。發給皮甲長槍，負責堡內守夜。遇敵襲，點狼煙，死守不出。安西鐵騎半個時辰內必到。”
他頓了頓，加了句：“要是有人還沒見過血，別急。焉耆方向馬匪多得是，用不了多久，就讓你們開葷。”
來自第七屯的週二牛扛著長槍和皮甲，興奮地拿胳膊肘捅了捅一旁的大哥周大牛道：“大哥，聽說當團練兵，不僅能領軍餉，只要積累足夠的軍功，還能當安西軍正卒，當大官！”
周大牛翻了個白眼，抬起比周二牛大腿還粗的胳膊，一巴掌呼在弟弟後腦勺上：“做你的春秋大夢！軍功是拿命換的，就你這麻桿身板，遇上吐蕃遊騎能頂半個回合？給老子老老實實守夜，真要拼命，也是你哥我頂在前面！”
週二牛捂著後腦勺嘿嘿笑著，不再多嘴，跟著佇列操練去了。
……
第九天，五十座塢堡和西座守捉城全部竣工。
七十二座烽燧沿著龜茲外圍呈扇形分佈，每座間隔十五里，烽燧備有乾柴、狼糞和火油，日間燃煙，夜間舉火，將龜茲周邊百餘里徹底納入安西軍的絕對監控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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