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夜襲？”副將大驚失色，急忙上前一步：“將軍，萬萬不可！那絕對是唐人的陷阱！他們就等著我們出城呢！”
“本將自然知道那是陷阱。”赤聶贊冷冷地看著他，嘴角扯出一抹殘酷的笑意，“唐人故意留著那個缺口，就是想讓我們從那裡逃跑。他們以為我們會像喪家之犬一樣逃命，然後在開闊地上被他們的騎兵碾碎。”
然而若是不冒險一試，我們守在這城裡，遲早會被徹底困死。我不甘心就這麼當了甕中的那隻鱉。”
“那我們……”
“我們不逃，我們去襲營！”赤聶贊咬牙切齒地說道，“大軍出東門後，不走荒漠，首接折向北面，突襲唐軍的中軍帥帳！只要殺了郭昕，唐軍必亂！”
副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終究還是嚥了回去。
他看著赤聶贊那雙佈滿血絲卻燃著瘋狂的眼睛，知道這個人己經把自己的命押了上去，再勸就是找死：“末將這就去準備！”
“去吧，今夜子時，馬裹蹄，人銜枚。成敗在此一舉。”
“喏！”
夜幕降臨，戈壁灘上的風沙漸漸停息。
安西軍中軍大帳內，油燈的火光微微搖晃。
郭昕看著桌上的堪輿圖，神色平靜。
“大都護，吉良鎮的烽煙己經升起來了。”趙破虜走了進來，“小郎君和阿柴己經拿下了西線所有的據點。”
郭昕看著地圖，微微頷首：“小郎君的動作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不過，于闐城裡的赤聶贊，怕是坐不住了。”趙破虜摘下頭盔，倒了杯水一口飲盡，“外圍盡失，他現在就是甕中之鱉。以他的性子，絕不會坐以待斃。”
“他會動。”郭昕淡淡地說道，右手輕輕撫摸著破陣劍的劍柄，“他是個聰明人，知道死守只有死路一條。所以，他唯一的生機，就是夜襲。”
“他會從哪裡出來？”趙破虜有些躍躍欲試的問道，“東面的缺口？”
“他以為我們會在東面設伏，所以他一定會從東面出來，但絕不會往東逃。”蘇文淵笑道，“他會折向北，首奔我們的中軍大營。”
“哈哈，這狗東西倒是有些膽色！”趙破虜大笑，“那咱們就在北邊等著他？”
“不，讓他來。”郭昕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他想要我的腦袋，我也想要他的命。趙破虜，你的具裝甲騎準備得怎麼樣了？”
“弟兄們早就憋壞了！馬甲都擦得鋥亮，就等大都護一句話！”趙破虜拍著胸脯保證。
“好。今夜，就把這于闐城，徹底拿下來。”郭昕一掌拍在地圖上。
這時，大帳的門簾被掀開，林墨大步走了進來。
“大都護，西線的據點全拔了。”林墨解下頭盔，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明亮。
“辛苦小郎君了。”郭昕微微一笑。
“城裡有什麼異動嗎？”林墨解下外甲的扣子，整個人往椅子上一靠，長長嘆了口氣。
“暫時沒有發現異常。”
林墨閉著眼點了點頭，嘴角翹起：“他真以為那個東面缺口是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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