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媽媽對著法官深深鞠了一躬。
然後，她轉過頭，看向空蕩蕩的旁聽席。
沒由來的，我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不同尋常。
她在找我。
媽媽對著空氣，滿臉愧疚的扯了扯唇角。
「心苒，媽好好表現，爭取早點出去。」
「你那間向陽的主臥，記得給媽留著啊。」
她說著突然崩潰大哭起來。
「心苒，別恨媽媽。」
「媽媽也是不得已，媽媽始終是愛你的啊！」
「要不是那該死的一家使壞，媽媽怎麼會這麼對你？」
「你別走，你等著媽媽出來！」
法警皺著眉頭把她押了下去。
後來，媽媽的精神徹底垮了。
她每天都在重複著同樣的話。
她搶著幹牢房裡所有的髒活累活。
洗廁所、拖地。
有獄友欺負她，把冷水潑在她鋪蓋上，她也不生氣，反而笑著說。
「沒事，我多幹點活，我女兒成績可好了，全系第一。」
「我好不容易把她留在大城市，我得證明我不偏心，我們母女才不會被掃地出門。」
獄警帶她去看心理醫生。
面對醫生，她總是小心翼翼地把那個小本子掏出來。
「大夫，你看，我女兒要帶我搬家呢，她說了，把最大的向陽主臥留給我。」
「女兒對我這麼，證明她是愛我的，我是個好媽媽，對嗎？」
「我怎麼會害她呢？我是生她養她的親媽啊！」
清醒的時候，她會想起那根刺穿我皮膚的白骨，想起滿地的鮮血。
然後她就會瘋狂地扇自己耳光，把臉打得腫脹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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