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蠻沒動。
裴夜珩也不計較。
“我有我的方式讓你守口如瓶，作為交換，你可以先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被他注視著，小蠻的心往下沉了沉，煩躁在心頭蔓延。
“不知您說的方式，是什麼方式？”
要一個人守口如瓶，能有什麼方法，不過是割了舌頭，毒啞了，或者首接讓她消失，裴夜珩此時說的這番話，簡首像在讓她交代遺言。
裴夜珩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拿起茶盞，掀開面簾一角，抿了一口，嫋嫋水霧升騰而起。
“先說你想要什麼，只要是我能夠辦到的。”
小蠻的視線落在他的手掌上，白色的繃帶從袖口露出一角，這麼多天過去了，還是沒有好，那下面是一道很深的傷痕。
那一刀下去，血流了她一臉。
小蠻心道：這人對自己都下得去這種手，對我又能有什麼仁慈？
她提的每一個問題，他都沒有從正面回答過，並從始至終都是這樣一副死人臉，欣賞著她的忐忑不安。
自我的痛苦似乎成為了高高在上者眼中的一種景觀，尤其是此處的環境、佈置，甚至他身旁的侍男以及他自己，都在無形之中，給予她無形的壓迫感。
所謂的交換，不過也是個幌子罷了，多半是在戲弄她。
憤懣，不滿，最後都歸於麻木。
“我提什麼要求，公子都能答應？”
裴夜珩放下茶盞，靠回椅背。
他的姿態放鬆得不像一個未出閣的男子在面對一個外女時該有的模樣。
他甚至沒有刻意避慊的意思，整個人敞在光線裡，像是篤定她不敢抬頭看他太久。
並慢慢頷首，意思是，什麼要求都可以。
小蠻扯了扯嘴角。
“……那我要我的賣身契。”
黑髮青年的表情有了些微鬆動，像是……失望？小蠻再去看，卻什麼也沒有，依舊一潭死水。
“只有這個？”
什麼叫只有這個……
她在心中冷笑。
他在失望什麼？失望她沒趁機攀附上來，失望她沒有痛哭流涕朝他搖尾乞憐，失望她沒借著這個機會要點別的，一個位子，一筆銀子，或者一句“公子不如把我留在身邊”。
自己的確有很多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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