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雲代驥？”小蠻重複這個陌生的名稱。
“是鮮卑那邊的馬種，比回鶻馬高出一掌，耐力好，跑起來也更穩。”
裴夜珩說，“只是這馬性子烈，認生，換了新地方至少要半個月才能安穩下來，時間來不及了。”
小蠻知道回鶻馬，那也是從外域引進的馬種，體型較小，身軀粗壯，耐力很強，因為矮小便於騎乘，這類馬在建康很受一些世家公子的喜愛。
但大家都有，便不稀奇，因此衛寶璋才會對他母親送的那幾匹河曲馬那樣稀罕。
“在折桂賽之前，我需要你負責逐風社這批雲代驥的照看，養護，並配合騎手訓練。”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等她消化這句話，然後才繼續：
“裴玉樹在九月回來，折桂賽也在九月，那之前，你要負責協調好這些馬匹，好讓場上那些小子能在折桂賽上，把全部本事都施展出來。”
“作為交換，賣身契的事情就交由我來解決，你不必擔心，只需把我交代給你的做好。”
聽起來相當誘人，在哪裡餵馬不是一樣的嗎？是司空府還是逐風社又有什麼關係。
在此之前，小蠻或許會推脫，因為，這是她做不到的事情，她從未接觸過外來的馬種，何談馴養？
但從軟飯系統那裡拿到「初級御馬術」，親自感受過它的利害之後，小蠻覺得，自己或許能行。
只是自從上次……過後，軟飯系統都沒出現過了，也不知道任務是算失敗了還是怎樣。
還是說，她老不做任務，不理它，讓它徹底放棄了。
但拋開這些不談，她也清楚，在「主子」面前，自己沒有什麼討價還價的餘地。
“僕……我沒養過鮮卑那邊的馬，”黑髮少女終於開口，“不知道養不養得好，只能說，盡力而為。”
“好，你這段時間，就住在南院那間房裡。”
聽她答應，裴夜珩幾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氣。
他的聲音再度響起，依舊平穩，聽不出什麼多餘的情緒，
“雲代驥不比府裡那些拉車的牲口，需要你時時刻刻關注，南院離角門近，若想出府，差知鶴知會我一聲即可。”
原來提前準備房間是這個用意。
彷彿一切都說得通了。
小蠻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答了一聲“好”。
.
逐風社的場地位於城西，回到南院，己然入夜，馬車剛停下，黑髮少女便提起裙襬翻身下去。
裴夜珩拉開簾子，在車上坐著，看著她的背影。
知鶴忙跟下來，在後面追她，追得氣喘吁吁地，遠遠問她：“小蠻姑娘，夕食己備好了，您這是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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