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徐興嫆不由得心生擔憂。
徐興嫿淡淡吐出兩個字，想開個玩笑緩和凝重氣氛：“涼拌。”
話音剛落，胳膊就被徐興嫆輕輕拍了一下。
“你是一點都不擔心啊！”
徐興嫆轉身走向灶臺方向。
“我去看一下骨頭湯，這事你明日到縣衙再慢慢梳理線索。過幾日我還要進山多采一批草藥，各類解毒、有毒的藥材也要多儲備一些，以防萬一。”
徐興嫿聽見毒藥二字，不由得皺了皺鼻子，無奈跟在她身後走進廚房。
“好好說著骨頭湯，怎麼又扯到毒藥上去，聽著未免太過煞風景。”
灶臺上火溫剛好，徐興嫆掀開厚重木鍋蓋。
一鍋奶白濃稠的大骨湯在砂鍋裡咕嘟咕嘟翻滾，濃郁醇厚的肉香瞬間撲面而來，填滿整間廚房。
“湯裡多撒點鹽，上次燉的味道太淡，沒滋味。”
徐興嫿取來一隻大湯碗擺在灶邊，忍不住舔了舔唇角，滿眼期待。
徐興嫆拎起陶製鹽罐，輕輕晃了晃裡面為數不多的鹽粒，搖了搖頭：“少吃鹽，對心肺不好，而且……”
她抬手掂了掂分量不足的鹽罐，語氣無奈：“鹽實在太貴了。”
徐興嫿望著空蕩蕩的鹽罐，略感詫異：“鹽還會很貴？”
徐興嫆點頭：“當然了，價錢高得離譜，官府定點售賣的官鹽鋪，定價居高不下。聽隔壁王婆婆閒聊，想要便宜鹽，可以去河邊碰碰運氣。”
“河邊也有鹽鋪？”
“不是商鋪，河邊常有外人偷偷售賣私鹽，價錢比官鹽便宜整整一半。只是販賣之人行蹤不定，沒有固定時日，全憑運氣才能遇上。”
話說完，徐興嫆猛地閉緊嘴巴，心頭咯噔一下，抬眼看向徐興嫿，忐忑發問：“哥，私下買賣私鹽，是不是觸犯律法？”
徐興嫿腦海裡瞬間浮現《大周鹽法》條文，條理清晰脫口而出，字字分明：
“何止是犯法，量刑極重。凡私自販賣私鹽，杖一百，徒三年；身上攜帶兵器者罪加一等，持械對抗官府抓捕者，當場處斬。長途馱運私鹽分銷，杖八十，徒二年。知情主動收購私鹽自用，杖六十。跨地界倒賣官鹽牟利，杖一百。偽造官方鹽引憑據，按謀逆重罪論處，首接斬首。”
“吧嗒 ——”
徐興嫆手中握著的木勺驟然脫手，首首掉進滾燙的湯鍋，她慌忙伸手，手忙腳亂地伸進去打撈，眼底滿是震驚。
“竟…… 竟然是這麼重的刑罰？”
徐興嫿拿起一旁長木筷，幫她把湯勺從翻滾的湯裡撈出來，簡單平緩解釋其中緣由。
“自古以來食鹽由官府專營，全國大半國庫稅收都依靠鹽稅支撐。私鹽大肆流通，一來掏空國庫、攪亂市面物價，二來販私鹽的團伙大多成群結夥、隨身攜帶兵刃，常年滋擾村鎮、對抗公差。因此歷朝歷代，全都用嚴苛律法嚴控私鹽流通。”
她一邊說，一邊將燉好的骨頭湯緩緩舀進大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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