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他把筆放下，“一期交付的尾款我們財務下週就打過去，你讓你們那邊注意查收。”
“好的張總。”
我站起來要走了，他叫住我。
“小林，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我的手搭在門把手上，停了兩秒。
“張總，確實有點事。公司換了新的人事總監，盯得比較嚴。”
他挑眉：“怎麼個嚴法？”
“考勤打卡。我去您這邊，每層訊號都不行，打不上卡。公司說那不算數，扣錢。”
他聽完，臉色沉了下來。
“就因為這破訊號？”
他放下手裡的筆，轉了一下椅子，面朝著我。
“小林，我問你一個事，你老實跟我說。”
“你們公司是不是在故意整你？”
我愣了一下，沒接話。
他點了點頭，像是自己確認了什麼。
“我跟你合作兩年了，你什麼工作態度我清楚。”
“你從來都是提前到，從來沒有耽誤過事。你們公司因為一個打卡訊號問題跟你過不去，這不是管理，這是找茬。”
“張總，也不全是——”
“你不用替他們說話。”
他打斷我，聲音很硬。
“我做了十幾年採購，什麼樣的供應商都見過。但我最看不慣的，就是自己人搞自己人。”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小林，我跟你說句實話。當初萬家匯選你們星雲，是因為你。”
“你的方案、你的執行力、你對客戶的態度，這是我籤合同的原因。”
他轉過身看著我。
“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我跟星雲的合作也沒有必要繼續。”
我站在門口，手裡攥著方案資料夾，指節發白。
“張總，您這話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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