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二嫂見狀,也趕緊幫著打圓場,你一句我一句地把話題往兔子上引。
大嫂說:“媽,您看這三弟拿回來的兔子,又肥又大,這皮毛也好。”
二嫂跟著附和:“是啊媽,這兔子毛色真不錯,回頭剝了皮還能做個護膝啥的。”
王桂蘭的火氣漸漸消了些,但還是板著臉沒說話。
奶奶見氣氛緩和了,彎腰把地上的兩隻兔子拎起來,掂了掂分量,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嗯,是挺肥的,怕不是有三西斤一隻。”
這話一齣,幾個孩子的眼睛更亮了,恨不得現在就咬一口。
林萬梅才三歲,一個勁地指著兔子喊:“兔兔……吃兔兔……”
林盛陽趁熱打鐵,小心翼翼地說:“媽,要不咱晚上把兔子收拾了吃了吧?”
話音剛落,王桂蘭的火又上來了。
“吃你個頭啊吃!”她一巴掌拍在灶臺上,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這兩隻兔子拿鎮上能換多少糧食你知道不?敗家玩意兒,一點兒都不會過日子!”
這話說得有理有據。
家裡糧食本就不多,能多換一點是一點,幾隻兔子肉,吃進肚子裡也就飽一頓,換成棒子麵,能多撐好幾天。
幾個孩子雖然饞得流口水,但也都懂事了,聽奶奶這麼一說,一個個都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林萬青到底大幾歲,最先反應過來,拉了拉弟弟妹妹:“別吵了,兔子要拿去換糧食的。”
林萬松撅了撅嘴,但也沒說什麼。
林盛陽張了張嘴想再勸,可看到母親那張還帶著餘怒的臉,又把話嚥了回去。
算了,先等等吧。
等爹和大哥二哥回來再說。
眾人就此安靜下來,各自回屋忙活,默默等待家裡三個外出討活路的男人歸來。
冬日晝短夜長,天色黑得格外快。
下午三西點左右,天光徹底暗淡下來,院門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林恆寬、林盛文、林盛武三人踏著積雪,緩緩走進了大院。
三人一臉疲憊,棉襖肩頭落滿了碎雪,頭髮眉毛都結了碎冰碴,腳步沉重,三人手裡空空如也,半點糧食都沒有。
一看這模樣,全家人心裡瞬間就有數了。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知道這次鎮上之行大機率徒勞無功,可親眼看著三人空手而歸,所有人的心裡還是湧上一股難以掩飾的失望與沉重。
三十多里的雪地長路,一來一回足足六十多里,全靠雙腳徒步跋涉,凍得渾身僵硬,受盡風霜,最終卻一無所獲。
大嫂二嫂連忙上前,接過三人的棉帽子,拍打身上的積雪,奶奶端來溫水,柔聲安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