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林盛文一路沉默不語,眉頭緊鎖,滿臉疲憊與挫敗。
他滿心想著能為家裡掙點活路,最終卻一無所獲,心裡滿是愧疚與自責。
二哥林盛武此刻也沒了往日的精氣神,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眼底滿是無奈。
父親林恆寬臉色黝黑疲憊,眼底壓著深深的愁悶。
他今日拉下老臉、放低身段,再三去找糧店的老孫頭賒糧,好話都說盡了,尊嚴也放下了,可年底糧食處處緊缺,說什麼都不肯再賒一粒。
兄弟二人在鎮上轉悠一圈,挨家打聽零工,這大冬天的根本沒有活計可做,只能空手而歸。
看著一家人低沉壓抑的氛圍,王桂蘭連忙開口打破滿屋的沉悶:“沒事,空手回來就空手回來,人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強。活路慢慢找,總能熬過去的。”
說完,她話鋒一轉,看向父子三人,語氣帶著幾分欣慰:“不過今天咱家也算有收穫,盛陽早上偷偷上山,帶回來兩隻肥野兔。”
這話一齣,原本死氣沉沉的屋子瞬間亮了幾分。
林盛文、林盛武兄弟二人瞬間抬頭,眼底閃過明顯的驚喜,連日的愁悶一掃而空。
“真有兔子?”二哥林盛武連忙追問,語氣滿是激動。
“嗯,兩隻肥的。”王桂蘭點頭,指了指牆角放好的野兔,“我打算明天一早拿到鎮上換些粗糧回來,好歹能接濟家裡幾天,不至於立刻斷糧。”
一家人的目光紛紛落在林盛陽身上,有欣慰、有驚訝、有感激。
父親林恆寬看著小兒子,眉頭微微皺起,免不了開口嘮叨兩句:“你這孩子,就是太莽撞。身子剛好就冒險上山,錢財糧食都是身外之物,身體平安才是根本。以後老老實實待在家,不許再亂跑。”
換做以前的林盛陽,或許會乖乖聽話應下。
可如今的他,重活一世,心性沉穩,早己看清了家裡的困境。
兩隻兔子換的十幾斤粗糧,不過是杯水車薪,頂多支撐全家三西天,根本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三西天之後,家裡依舊要面臨斷糧的絕境。
想要真正熬過寒冬,只能持續進山打獵才能換取糧食。
不等父親嘮叨完畢,林盛陽開口打斷:“爹,娘,我有個想法。這兩隻兔子,咱們今晚別拿去換糧,留著自己吃。明天我再去一趟小南山,昨天下的幾個兔子套,肯定還有貨,明天再收幾隻,再拿去鎮上換糧也不遲。”
這話一齣,滿屋寂靜。
王桂蘭的火氣瞬間又上來了,眼睛一瞪,聲調都拔高了幾分:“你還要進山?小兔崽子你是不是找死!剛撿回一條命,還沒安穩兩天,你就非要折騰?”
她是真的怕了,打心底裡恐懼。
“娘,您先別激動,聽我好好解釋。”
林盛陽連忙上前耐心安撫:“這次我絕對不往遠走,就去小南山山腰的地方,只收昨天布的套子,快去快回,絕對不往遠去,沒什麼危險的。”
話音落下,他目光掃過全屋家人,看著一張張瘦弱的臉:“咱們再看看家裡的情況。幾個孩子個個營養不良,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天天稀粥鹹菜熬日子,身體早就虧空了。”
“還有蘇晚。”林盛陽轉頭看向身旁溫柔安靜的妻子, “蘇晚懷著身孕,一人吃兩人補,天天清湯寡水,一點油水都沒有,身子扛不住,對大人對孩子都不好。”
“這兩隻兔子,剛好能給孩子們補補身子,給蘇晚養養胎。糧食的事我來解決,明天進山再收獵物,照樣能換糧,兩邊都不耽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