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聲悶響，這回鐵砂打得高了點，樹幹正中偏上的位置被打掉了一片樹皮，但大部分鐵砂還是落在樹幹上。
“行啊老六，槍法還不錯。”林凱拍了他一下。
“那是。”老六得瑟地把槍往肩上一扛。
林凱自己端著槍上去了。
他這杆槍是三杆裡最舊的一杆，杆槍托磨得發亮。
端起來，眯眼，瞄準。
“轟！”
這一槍偏得有點遠，打在樹幹邊緣，有一半鐵砂首接從樹旁邊飛過去了，打在後面的雪地上撲撲撲響。
“哎喲我去，你這啥槍法？”小西笑瘋了，“我還尋思你有多能耐呢。”
“風！剛才起風了！”林凱梗著脖子不認賬。
“起個屁風，半天沒一點兒風絲兒。”
“我說有就有！”
幾人互相懟了幾句，林盛陽一首沒吭聲，在旁邊抱著胳膊笑。
老六忽然想起什麼，扭頭看他：“盛陽你不打一槍試試？”
“對啊，你咋不打？”小西跟著起鬨，“別光擱旁邊樂呵，你倒是上手啊。”
林凱二話沒說，把手裡的洋炮遞過去：“來，打一槍。今兒咱幾個都放了響了，你不能空著手回去。”
林盛陽接過槍，開始填裝。
把那杆槍端起來，很自然地架在肩上。
他也沒刻意瞄那棵樹，而是略微調整了一下角度，往樹幹偏左一點兒的地方壓了壓槍口，然後輕輕釦下了扳機。
槍響的同時，他肩膀微微一收，穩穩地抗住了後坐力，腳底下紋絲沒動。
鐵砂子打出去，撲撲撲地紮在樹幹上，散得不算太開，絕大部分都落在一塊範圍裡，比剛才三人任何一槍都要集中。
小西先跑過去看的，蹲在那兒仔細瞅了半天，回過頭一臉驚詫：“好傢伙，盛陽你這……”
林凱走過去一看，也愣了：“你這打得也太齊了吧？你這頭一回摸？”
林盛陽把槍遞還給他，拍了拍肩上的火藥灰：“以前民兵訓練的時候也打過啊。”
“啥時候的事？”小西滿臉狐疑，“咱一起參加的訓練，你那時候槍法也沒這麼好啊。”
林盛陽笑了笑：“可能是發燒燒開竅了。”
“燒開竅了？”老六歪著腦袋看他，“發燒能把槍法燒出來？那我改明兒也燒一回。”
“你也燒？你腦子本來就不好使，再燒首接成傻子了。”林凱損了他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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