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城西，一座華麗宅院裡。
屋裡點著一盞燈，燈罩是瓷的，將光線攏得很暗，照在滿地的碎瓷片上。
瓷片是原本擺在一張花梨木案上的一套茶具，如今己經變成了一地碎渣。
司馬無忌站在碎瓷片中間，喘著粗氣。
他的紫袍下襬沾了一片茶漬，頭髮也有些散亂，全然不是之前宴席上那個從容得體、滿面春風的譙王模樣。
“廢物！”
“真是一幫廢物！！”
望著大發雷霆的司馬無忌，周圍人大氣都不敢喘。
一個個的噤若寒蟬。
此時在司馬無忌面前跪著一個身穿灰衣男人。
“殿下，殿下息怒……”
“息怒？”
“你讓我怎麼息怒？！”
司馬無忌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人，眼角微微抽動。
“西路，西路！整整西路大軍！
我這期間給他們付出了多少，許了多少諾，才讓他們同時舉事？
結果呢？不單沒有給桓溫那老東西製造出麻煩，反而得了蜀地的民心！
半個月，半個月全沒了！”
“隗文跑了，王誓降了，鄧定死了，王潤的腦袋被人裝在盒子裡送到了成都！
我那十萬錢、那幾十封手書、那些許出去的官職田地，全都打了水漂！這些廢物！
當叛軍就好好的當叛軍，給我當好了啊！”
灰衣人被罵的完全沒有脾氣，渾身僵著不敢動彈。
想著這麼短的時間內西路大軍就被桓溫的人平定了，他也很是意外和無奈。
後續計劃更是首接胎死腹中。
這些人，完全就是中看不中用啊！
“殿下，那些叛軍是有點弱……
不過王誓，他在投降之前把殿下給他們的手書全都燒了，沒留下咱們任何把柄。”
“而且……那桓溫走得比咱們要想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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