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桓溫親衛來到了劉煜的臨時住所。
“行參軍，大將軍請您過去一趟。”
劉煜愣了愣。
宴會不是己經散了麼？
“好！”
劉煜跟著親衛前往。
沒多久，便來到了一處偏殿後側的小廳裡。
廳不大，陳設簡單，一張案几、兩盞燈、一扇半開的窗。
桓溫站在窗前，背對著門口。
手裡端著一碗茶，正望著窗外成都城的夜色。
燈火將他的側影勾出一道輪廓，那身深色長袍在光影裡顯得格外沉。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
“坐。”
桓溫在案几一側坐下，抬手示意劉煜也坐。
劉煜遲疑了一下，在對面落座。
案上擺著一壺己經涼透的茶。
桓溫沒有寒暄，首接開口，聲音比慶功宴上低沉了不少。
“我接過庾翼的荊州，厲兵秣馬，心裡想的只有一件事。”
“收復故土。”
他端著茶碗的手一頓，目光落在案面上那小片燭光裡。
“那時候我以為，只要手裡有兵、能打勝仗，朝廷自然會看到，自然會支援。
把蜀地平了，把成漢滅了，北伐就有了後方，有了糧草，有了根基，再無後顧之憂。
皇帝也好、朝臣也好，總該明白這件事了。”
他笑了一下，很淡，像水面上的波紋一晃就散了。
“後來我打了越來越多的仗。每打一仗，朝廷就給我加一個官銜，封一個爵位。
可我要的東西，他們一樣沒給。”
他抬起頭，看著劉煜。
“我要的是能北伐的詔令，他們給的卻都是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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