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36章兒子打電話說要帶女朋友回家的時候，周敏正在畫室裡改一幅畫。
“媽，這週日我帶個人回去給你看看。”
周敏手裡的筆沒停：“什麼人？”
“女朋友。”兒子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有點緊，像是怕她不同意似的。
“行，來吧。”周敏說，“想吃啥？”
“她愛吃魚。”
“那就做魚。”
掛了電話，周敏放下筆，靠在椅子上。兒子又有女朋友了。上次阿蓮的事才過去沒多久，她心裡有點擔心，但沒說出來。兒子大了，管不了那麼多，該走的彎路得自己走。
週日一早，周敏去了菜市場。挑了條活魚，又買了些排骨。青菜。豆腐。閨女帶著小寶回自己那邊去了，說是“給你們騰地方”。周敏知道閨女不想見弟弟的女朋友，也沒強求。
回到家，先把魚收拾乾淨，用鹽醃上。然後把排骨焯水，放鍋裡慢慢燉。廚房裡熱氣騰騰的，香味飄出來，滿屋子都是。
快十一點的時候，門鈴響了。
周敏擦了擦手，去開門。
門口站著兒子，旁邊是一個姑娘。不高，圓圓的臉，扎著一條馬尾辮，穿著一件普通的碎花裙子，手裡拎著一箱牛奶。看見周敏，笑了一下，露出兩顆小虎牙。
“阿姨好，我叫林小雨。”
聲音不大，但清脆，像小時候夏天賣的冰棒兒，聽著就舒服。
“快進來快進來，外面熱。”周敏側身讓她們進來。
林小雨換了鞋，把牛奶放在桌上，四下看了看。牆上掛著周敏的畫，她一幅一幅地看，看到那幅《兩棵樹》，站住了。
“阿姨，這是你畫的？”
“嗯。”
“真好。”她說得很簡單，沒有那些花裡胡哨的誇獎，就兩個字，“真好”。
周敏心裡對她有了點好感。不是因為她誇自己，是因為她看畫的時候眼睛是亮的，跟阿蓮那種敷衍的“畫得真好”不一樣。
兒子站在旁邊，有點侷促，好像不知道該說什麼。周敏看出來他緊張，就讓他去廚房幫忙，把菜端出來。
“小雨，你坐，阿姨去做飯，一會兒就好。”
“阿姨，我幫你吧。”林小雨也跟著進了廚房。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
“我在家也做飯，不礙事的。”
林小雨繫上圍裙，開始洗菜。周敏在旁邊炒菜，兩個人站在灶臺前，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小雨，你做什麼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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