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點了點頭，心想閨女要是來了，看到這些年輕人，心裡也會高興的。
下午下班，周敏沒有直接回家。她去了趟商場，想給閨女買件禮物。在化妝品櫃檯前站了半天，不知道該買什麼。她不懂這個，不知道哪個好哪個不好。
導購小姑娘過來問她需要什麼，她說了閨女大概的年齡，小姑娘推薦了一瓶面霜。周敏看了看價格，三百多，有點心疼，但咬了咬牙買了。
回到家，閨女在做晚飯。周敏把面霜放在桌上。
“給你買的。”
閨女拿起來一看：“媽，這個牌子很貴的。”
“貴就貴，你升職了，該高興高興。”
閨女的眼眶紅了，沒說什麼，拿著面霜進了臥室。
周敏站在客廳裡，聽見臥室裡傳來輕輕的聲音，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哭。她沒進去，坐在沙發上，等閨女出來。
小寶跑過來，趴在她膝蓋上：“姥姥，媽媽怎麼了？”
“媽媽高興。”
“高興為什麼要哭？”
周敏想了想，說：“有時候高興了也會哭。”
小寶不懂，歪著腦袋看了她一會兒，又跑回去玩積木了。
晚飯做好了，閨女從臥室出來，眼睛紅紅的，但臉上帶著笑。兩個人坐下來吃飯，小寶坐在中間，一邊吃一邊說話，說幼兒園的小朋友誰誰搶了他的玩具，誰誰給他分享了餅乾。周敏聽著，偶爾應一句，覺得這樣的日子挺好。
吃完飯，閨女洗了碗，把小寶哄睡了，坐到周敏旁邊。
“媽，我跟你說個事。”
“啥事？”
“我想去學會計。”
周敏扭過頭看著她。
“商場那邊說，店長助理之後要學點會計知識，以後好往上走。我想趁晚上去上個培訓班。”閨女看著她，“你覺得行嗎？”
“行，怎麼不行。”周敏想都沒想就回了。
“就怕小寶沒人帶。”
“晚上我帶，你先去學。錢夠不夠？媽出。”
“不用，我有工資。”閨女笑了，“你以前不是說嗎，女人要學本事，學了本事是自己的。”
周敏愣了一下。她說過這話嗎？她想了想，好像是說過。那時候閨女還沒離婚，在婆家受氣，她心疼得不行，但又幫不上忙，就說了這麼一句。沒想到閨女記住了。
“你記性倒好。”周敏說。
“你說的每句話我都記著呢。”閨女靠在她肩膀上，“以前不懂，現在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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