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齊妃6皇帝站在那裡，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道：“惠貴人並沒有懷孕。”
李靜言的手頓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惠貴人是誰，也知道這位“身孕”是怎麼回事。
松子前兩天回來已經跟她說過一嘴。
眉莊身邊的太醫劉畚是華妃的人，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個局。
“皇上是來告訴臣妾這個的？”她問，語氣平平的。
皇帝沒接話。
他似乎在等她說點什麼，可她只是安安靜靜地喂鹿，連頭都沒偏一下。
他等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又開口：“惠貴人糊塗。”
李靜言聽完這話，忽然直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碎葉子，偏頭看了他一眼。
她的表情有些茫然，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不相干的事似的，開口道：“說起來，臣妾一直有個事想不明白。”
“什麼事？”
“太醫院的太醫是不是很好當啊？”她問。
皇帝皺了皺眉：“你這話什麼意思？”
李靜言歪了歪頭，神情認真極了：“臣妾就是覺得奇怪。”
“劉畚好不容易熬出頭，日後前程大著呢。”
她說到這兒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辭，“怎麼會願意拿自己的前程去換什麼別的東西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隨意得很。
說完便又蹲回去，把手裡剩下的苜蓿遞給那頭最小的鹿，順帶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那鹿的鼻尖溼漉漉地蹭在她掌心，她輕輕笑了一聲。
皇帝站在原地沒動。
劉畚是太醫院的太醫，吃的是皇家的俸祿，前程系在天子腳下。
若有人能讓他甘願鋌而走險去構陷一位貴人，那這個人能許給他的，必然是他憑自己一輩子都夠不著的東西。
能許給太醫院太醫前程的，這宮裡沒有幾個人。
沈眉莊的父親沈自山是濟州協領。
山東直隸，若沈自山有朝一日擢升直隸巡撫，他手伸進太醫院來做手腳，那要圖謀的是什麼？
皇帝眉頭一跳。
可若下手的人不是沈自山，那事情就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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