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李靜言10第二日清晨，蘇培盛捧著明黃聖旨從景仁宮出來的時候，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
廢后。
旨意寫得極簡，只說皇后失德，不宜居中宮之位，即日起遷居冷宮。
至於旁的話，一字未提。
李靜言得到訊息的時候正在梳妝。
翠果從外頭跑進來，氣都喘不勻：“娘娘，皇后娘娘她......被廢了。”
李靜言對著銅鏡把最後一支白玉簪插進鬢髮裡，端詳了片刻，放下手來。
“知道了，”她說，“替本宮更衣，該去給太后請安了。”
松子蹲在窗臺上，尾巴翹得高高的。
李靜言起身的時候，裙襬輕輕擦過它的尾巴尖。
松子縮了縮爪子，把腦袋擱回前腿上，閉上了眼。
華妃這幾日風頭無兩，進出都帶著一身壓不住的得意。
後位空懸，她的對手也下臺了，這不就是給她清場子麼？她十有八九就是繼後！
年羹堯在西北連上了三道請安摺子，字字懇切句句忠孝，實則明裡暗裡想推華妃上位。
松子蹲在屋簷下看雪，尾巴尖兒一甩一甩的，忽然跟旁邊的灰藍鳥搭話：“你瞧華妃娘娘那模樣，像不像過年時偷吃了整條魚的貓？”
灰藍鳥撲稜了兩下翅膀，拿喙理了理胸口的羽毛：“可不是麼。可魚吃完了，後頭還有什麼呢？”
松子沒接話，只是舔了舔爪子，碧色的眼睛眯成一條縫。
果然。
二月初，皇帝以“整飭邊務”為由，調年羹堯入京述職。
年羹堯馬不停蹄趕了半個月的路，剛進京便被一紙詔書收了兵權，連同麾下數名心腹將領一併革職查辦。
訊息傳到後宮那一日，華妃正在御花園裡賞早梅。她穿了件大紅織金披風，站在一樹白梅底下，人比花嬌。
傳旨的太監到的時候，她手裡的梅枝“啪”一聲折斷了。
“年大將軍......革職？”
華妃的聲音聽著還算穩，可握梅枝的那隻手，指節泛著青白。
太監低著頭，把聖旨又唸了一遍。
華妃沒聽完，轉身便走了。
松子在她腳邊臥下來，把腦袋擱在前爪上，碧色的眼睛望著跳動的燭火，好一會兒才又開口：“娘娘，你說皇上會怎麼處置華妃？”
李靜言咬斷線頭，把縫好的袖子展平了看了看，又疊好放進針線笸籮裡，這才低頭看了松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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