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言的手擱在膝上，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衣料的紋路：“你是皇帝。皇帝該有後嗣的。後宮那幾位都是好姑娘，你若肯多用些心思......”
“皇額娘，”弘曆打斷了她。
他的聲音不大，可那兩個字從他嘴裡滾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冷冷的。截斷式的力道，“你讓兒子去寵幸旁人，好給兒子生個孩子，這樣皇額娘便安心了，是不是？”
殿裡的氣氛忽然凝住了。
李靜言的嘴唇動了動，沒能說出話來。
她看著弘曆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壓抑著的灼燙。
弘曆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站了一會兒。
他的背影繃得緊緊的，肩胛骨的輪廓在龍袍底下隱約可見。
“兒子不是東西。”他的聲音悶悶的，“兒子有兒子自己的心思。皇額娘想讓兒子去跟旁人生孩子，可以。可皇額娘別來跟兒子說這些。兒子聽不得。”
李靜言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她站起來，輕聲說了句“哀家先回去了”，便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像是瓷器被擱回桌面時用力重了些，磕出一聲鈍響。
她沒有回頭。
松子蹲在養心殿外的廊柱底下等她，見她出來便默默跟在她腳邊，一路回了長春宮。
那一整個月弘曆都沒有來長春宮。
翠果日日去養心殿送參湯，回來都說皇上在批摺子，臉色不大好看。
李靜言聽著，只“嗯”一聲，低頭繼續抄她的經。可抄著抄著，筆下的字便走了形，該橫的豎了，該豎的撇了，整頁紙塗塗改改，沒有一處滿意的。
松子蹲在她腳邊，尾巴尖搭在她裙襬上，偶爾抬頭看她一眼，又低下頭去。
灰藍鳥落在窗臺上，啄了兩下窗欞，小聲跟松子嘀咕：“你家的娘娘這兩天不大對勁。”
松子瞥了它一眼，舔了舔爪子，沒接話。
又過了小半個月，蘇培盛親自來長春宮送了一回東西。
是一方上好的端硯，配著幾錠新制的松煙墨，說是皇上吩咐送來給太后娘娘抄經用的。
李靜言接了，讓翠果收進書房，沒有多說什麼。
松子蹲在門檻旁邊看著蘇培盛走遠，才慢悠悠地開口：“送硯臺來了。這是不是就算和好了？”
李靜言站在廊下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海棠樹。
她伸手攏了攏被風吹散鬢髮，沒有答話。
和好不和好的，她說不清楚。
她揉了揉眉心，轉身回了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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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高手]霸圖老闆是葉修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D4X/6AYN/6AY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