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看完第六遍的回放,說了一個字:“過。”
五連發卡彎終極團戰:三臺車同步競速——AE86、RX-7、EVO III。三臺車各配一名替身車手,西組機位加兩臺航拍無人機,六路畫面同時錄製。拍了一整夜,跑了十西遍,杜磊的對講機喊到嗓子啞了。
EVO III墜山:全程實景空鏡+物理級CG合成。攝製組在榛名山真實崖體取了地形資料,CG團隊根據資料還原車輛失控剮蹭護欄、車身翻滾、墜崖解體的全過程。趙鐸(須藤京一)只拍了車內失控的表情特寫,剩下的全交給後期。
“95%以上的競速鏡頭純實拍。”林淵在拍攝日誌裡寫道,“僅EVO墜山一處用CG輔助。全程劃分演員與替身拍攝邊界,零冒險實拍。同步收錄真實引擎聲浪、輪胎摩擦聲、山路風聲,為後期音效製作打底。”
兩個月。
日本實景拍攝完成。
所有山路賽車大場面全部殺青——秋名山初戰、下坡對決、排水渠過彎、五連發卡彎終極團戰、EVO墜山,一個不少。
殺青那天凌晨三點,收工後全組在山腳下放了煙花(日本允許的區域),杜磊喝了三罐啤酒,拉著林淵的手說:“林導,我拍了二十年戲,這是最爽的一次。”
林淵沒喝酒,但點了點頭。
“回國之後,影城搭棚,補拍室內戲。”他說,“豆腐店、教室、宿舍、餐廳——全部搭景。一個月。”
“一個月夠嗎?”
“夠。競速戲拍完了,剩下的都是文戲。文戲我有經驗。”
“什麼經驗?”
“《不能說的秘密》的經驗。”林淵說,“室內戲就是呼吸感。你給演員空間,他們自己會找到節奏。”
杜磊又喝了一罐。
回國。影城。
豆腐店、教室、宿舍、餐廳全部搭景還原,日方美術指導參與把控質感,確保跟日本實景鏡頭無縫銜接。文戲正式開拍。
拓海與夏樹戶外約會戲:兩人牽手走在河邊,夏樹側頭看拓海,說——“我曾經聽人說過,人最重要的,是找到屬於自己的世界。只有找到自己的世界,人生才有意義。拓海,我想賽車才是真正屬於你的世界。”
“不用濾鏡。”林淵對攝影組說,“要的就是最自然的光。日系不是濾鏡,是光。”
高橋涼介邀約拓海比賽這場戲,林淵自己演。涼介靠在86旁邊,開門見山:“你忘了我說要跟你賽一場嗎?”拓海低頭看著86:“我還沒答應你。”涼介笑了笑,也不急,話鋒一轉,從避震器講到引擎增壓、底盤調校,繞著86邊走邊說,像在講自己的車。說到最後,他停下來,看著拓海,語氣認真:“你爸爸真的很厲害。這臺86的平衡己經調到極致,幾乎無懈可擊。不過這輛車很快會跟不上你的水平,不如換一臺。”
拓海沉默了一會兒:“我還是想開我的AE86。”
涼介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早就知道答案:“那比賽的事,你答應了?”
拓海點了點頭。
杜磊在監視器後面看著林淵演完這段,小聲對場務說:“他不是在演涼介。他就是涼介。”
一場戲,就把人設立駐了:目標清晰,不急不躁,以專業切入降維溝通;一看就懂86的極限,一查就敬文太的功底。
豆腐店日常:AE86報廢之後,夏樹說自己要回鄉下。拓海一個人坐在房間裡,發呆,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走廊裡,文太(黃老師飾)路過兒子房間門口,腳步慢下來,朝裡面看了一眼——拓海背對著門,肩膀塌著,一動不動。文太什麼都沒說,看了幾秒後,繼續往前走。
“這條過。”林淵看完回放說。
杜磊站在監視器後面,沉默了兩秒,才開口:“這段戲拍得確實好,既表現了少年同時失去熱愛的載體與懵懂愛戀、陷入迷茫,又表現了深沉內斂的父親看穿一切卻選擇留白式守護——用一場無聲的落寞,完成主角從男孩到賽車手的成長陣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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