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之外遇你》第十四章 公園在城北(2)

蔣寒山沉默了幾秒，說了一句：“你今天的氣質跟平時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就是不一樣。“

喬雪川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弧度不大，但蔣寒山餘光掃到了。

“你才看出來？“喬雪川說。

蔣寒山轉過頭看著她。喬雪川的眼睛裡有一個很小的光點，不知道是河面的反光還是別的什麼。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喬雪川轉回去面朝河面，聲音不大，“就是覺得你這個人觀察力挺差的。在法庭上什麼都看得見，出了法庭就什麼都看不見。“

蔣寒山皺了皺眉。“你這話裡有話。“

“你猜。“

又是“你猜“。和第一次在法院走廊裡一模一樣的語氣。蔣寒山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說話時嘴唇的形狀，看著風把她的頭髮吹到嘴角又吹開。那種感覺又回來了，那種“這個人不是她看上去的樣子“的感覺，從一開始就有，一直沒消失過。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沒告訴我？“蔣寒山問。

“很多事。“

“比如？“

喬雪川想了想。河面上有一片枯葉被風吹著在水面上打轉，轉了幾圈，被一個浪頭吞了。她看著那片葉子消失的地方，說了一句：“比如我為什麼知道遊雀不會怪你。“

蔣寒山的呼吸停了一拍。

“為什麼？“

“因為我是她歌迷。“喬雪川說，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她轉過頭看著蔣寒山，笑了。不是那種算計好的笑，是真的笑了，眼睛彎了一下，很快又收回來了。“跟你一樣。聽了她很多年。“

蔣寒山盯著她看了兩秒，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又從嘴唇移回眼睛。

“你騙了我很多次。“

“是。“

“便利店的事，市場營銷專業的事，那個優惠券的事。“

“都是。“

“那你現在說的這個，是真的嗎？“

喬雪川看著她的眼睛，沒有躲。“是真的。“

蔣寒山沒有說話。她轉過身，兩隻手撐在欄杆上，低著頭看著河面。河水在下面流，灰濛濛的，看不清深淺。

“你這個人，“她說，“我真的看不透你。“

“不用看透。“喬雪川說，“信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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