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還彈琴嗎？”
蔣寒山的湯匙在碗裡停了一下。
“不彈了。”
“為什麼？”
“沒有時間。”
母親沒有再問。她拿起湯匙，繼續喝湯。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像是在數每一口有多少。
吃完飯以後，蔣寒山洗了碗，把廚房收拾乾淨。她站在陽臺上，看著外面的街道。
最後她給喬雪川打了一行字。
“要不要出來散步？”
發完以後她把手機握在手心裡，等著。過了大概半分鐘，手機震了。
“現在？”
“嗯。”
“去哪？”
“隨便。河邊？”
“行。我換件衣服。”
“不用穿衛衣。”
喬雪川：？
蔣寒山看著那個問號，不知道該回什麼。她只說了一句不用穿衛衣，不知道為什麼。她只是不想看喬雪川再穿那件白色衛衣了，想看喬雪川穿別的顏色。
她沒有解釋。她把手機揣進口袋，換了鞋，拿了鑰匙，出了門。
四十分鐘後，兩個人在河邊碰面了。
蔣寒山先到的。她站在欄杆旁邊，面朝著河水。河面灰濛濛的，路燈的光照在上面，碎成一片一片的橘黃色。風不大，吹在臉上涼涼的。
身後傳來腳步聲。她轉過身。
喬雪川從臺階上走下來。她穿了一件粉色的連衣裙。裙襬到膝蓋上面一點，腰身收得很好，領口開得不大不小。頭髮散著，沒有扎，垂在肩膀上。風吹過來的時候，裙襬和頭髮一起飄起來。
蔣寒山看著她走過來。看了好幾秒。
喬雪川走到她面前，停下來。
“看什麼？”
蔣寒山移開了目光。她轉回去面朝著河水，兩隻手撐在欄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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