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之外遇你》第四十八章 去的路上(2)

“什麼話？”

“你說‘好看’。再說一遍。”

喬雪川側過頭看著她。廖穎餘的眼睛在夕陽的餘暉裡亮晶晶的，裡面映著一朵小小的、粉色的花。“好看。”

“你是說花還是人？”

“都是。”

廖穎餘笑了。她的手鬆開花枝，落在喬雪川的肩膀上，停了一下。“你知道嗎，你以前從來不會說這種話。以前你只會說‘嗯’，‘好’，‘知道了’。”

喬雪川看著她。“現在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現在有人陪著我。我可以放鬆一點。”

站在那棵開滿花的樹下，四個人都沒有再說話。風吹過，花瓣落下來，落在她們的頭髮和肩膀上，淺粉色的，在夕陽的餘暉裡柔軟而明亮。

從河邊回來以後，廖穎餘和宋星意先走了。廖穎餘是因為晚上約了人看話劇，宋星意說新書第三個人物還沒想好怎麼死，得回去翻翻資料。兩個人沿著街口往不同的方向走了，臨走前廖穎餘回頭喊了一句：“你們倆記得吃飯！別餓著！”

喬雪川站在路燈下面，朝她揮了揮手。路燈剛亮，橘黃色的光照在她身上，把那條墨綠色的裙子染成了暖色調。她轉過身，看到蔣寒山還站在原地，手裡拎著那個裝了舊衣服的紙袋，正看著她。

“餓不餓？”喬雪川問。

“還好。”

“我餓了。去吃點東西。”

蔣寒山點了點頭，跟了上來。兩個人沿著街道往南走，經過一家甜品店，櫥窗裡擺著幾排顏色鮮亮的蛋糕。喬雪川在甜品店門口停下來，隔著玻璃看了看裡面。“這家你吃過嗎？”

“沒有。”

“進去試試。”

店裡人不多，空著幾張桌子。喬雪川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窗外能看到街道上的行人和路燈。蔣寒山在她對面坐下，把紙袋放在旁邊的椅子上。服務員走過來，遞上選單。喬雪川翻了兩頁，點了一杯冰檸茶和一塊抹茶蛋糕。蔣寒山要了一杯熱咖啡。

“你不吃東西？”喬雪川翻著選單。

“晚上不太吃。”

“那你在法庭上喊了一下午，不餓？”

“習慣了。”

喬雪川合上選單，看著她。“你不能老這樣。贏了官司也要吃飯。你的身體是你自己的，你不好好對它，它也不會好好對你。”

蔣寒山沒有說話，端起服務員剛放在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放下。窗外有兩個人牽著手走過去，一高一矮，走得很慢。

“蔣寒山。”

“嗯。”

“你今天在法庭上，最後站起來的時候，對面那個律師看著你，一句話都沒說。你當時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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