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之外遇你》第四十九章電話響到第三聲的時候蔣寒山接了(1)

作者：雪上燒火·17小時前

第四十九章

電話響到第三聲的時候蔣寒山接了。

“喂。”

“趙安琪的事，我從頭開始捋了一遍。”喬雪川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手在鍵盤上敲了兩下，停下。“她殺遊雀的整個過程，音樂廳那個工作人員是關鍵證人。那人叫王海，今年五十四歲，以前是音樂廳的舞臺裝置維護員。趙安琪買通他擰鬆了吊燈的螺絲。”

“他人現在在哪？”

“還在本地。退休了，住在城東一個老小區裡。蔣寒山，你能不能陪我走一趟？”

蔣寒山沉默了兩秒。“什麼時候？”

“現在。”

蔣寒山到的時候喬雪川已經站在小區門口等了。她今天換了一件黑色的短外套，頭髮紮起來了，看上去利落了一些，和那天穿墨綠色裙子的樣子判若兩人。蔣寒山走過去的時候，喬雪川正在看手機，抬頭看了她一眼，把手機收進口袋。

“走吧。三棟，六零三。”

六樓到了，左手邊那扇門是深紅色的，漆面還好，只是門把手有些鬆動。喬雪川敲了三下。

門開了一條縫，一張浮腫的臉露出來，眼睛半睜著，像是剛從午睡裡被拽出來。“找誰？”

“王師傅，我們是來了解一些情況的。”

王海的目光在兩個人臉上掃了一個來回，往後退了半步，門縫開大了一些。他沒有請她們進去，但也沒有關門。“什麼情況？”

“去年音樂廳那件事。遊雀的死。”

王海的手握在門把手上，指節凸了一下。“那件事已經結案了。意外。”

“王師傅，有人願意作證，去年那盞吊燈的螺絲是被人故意擰鬆的。擰鬆螺絲的那個人，是你。”

王海的眼睛睜大了半寸，他看著喬雪川看了幾秒，又看了看蔣寒山，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你們是誰？”

“我是遊雀的歌迷。她是我最喜歡的歌手。”

王海站在門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有證據嗎？”

“我們正在找。”

王海沉默了幾秒。樓道里的聲控燈滅了，三個人站在黑暗裡，只有門縫裡漏出來的光把他們的輪廓照成半明半暗的剪影。他往門裡退了一步，像是要關門，但在門即將合上的時候停住了。“你們找對人了。我這裡有一樣東西。”

他轉身走進屋裡，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房間門口。過了一會兒他出來了，手裡拿著一個手機。他站在門口，把手機遞向喬雪川，“這裡面有一段影片。遊雀出事那天晚上，我在現場。我用這個手機拍的。當時沒敢交出去，怕被查出來是我乾的。後來想交，趙家的人已經找上門了。”

喬雪川接過手機：“你願意作證？”

“我不願意。”王海看著她，“我不是什麼好人。我收了趙安琪的錢，因為當時我媽需要那筆錢。做了那件事。我不配說‘作證’這兩個字。但這段影片……它在手機裡待了一年，它應該被人看到。”

他說完這句話，把門關上了。門鎖落下的時候發出哢嗒一聲脆響，樓道里的聲控燈被那聲脆響震了一下，亮了起來，白晃晃的光照在深紅色的門板上，把漆面的紋理照得一清二楚。

喬雪川和蔣寒山站在樓道里，橘黃色的光照在喬雪川的手上，螢幕亮了，她點開相簿，最新的一條影片拍攝於去年某個深夜，時長不到四十秒，畫面晃得厲害，先是拍到舞臺的側翼，鏡頭被舉高，拍到頭頂那盞水晶吊燈。吊燈的螺絲孔處，有一雙手正在做什麼。鏡頭拉近了，雖然畫素不高，但能看清那雙手的手指在旋轉某個部件。手指上戴著一枚戒指。鏡頭再往下拉，拍到了那個人的臉。趙安琪的秘書晴晴。

喬雪川把影片從頭到尾播放了一遍，按了暫停。她抬起頭看著蔣寒山，手裡的手機還亮著。“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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