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入侵:隨機帶走一位幸運嘉賓》第10章 保護咒(2)

作者:喜歡撥拉香的阮主任·4天前

夢飛瑤把冊子合上塞進外套內側,和閣樓找到的那本保護儀式手冊放在一塊。兩本冊子隔著外套布料硌在她肋骨上,厚度差不多。“謝了。”

“別急著謝。”索菲亞把保溫杯拿起來又喝一口,“格林家那孩子死了才一個月。按照本地巫術的規矩,亡靈頭一個月的怨氣最重,過了三十天會慢慢弱下去——除非有人在給它續。你要是能在格林家撐過三天,它就弱了。撐不過——”她沒說完,聳了聳肩。

夢飛瑤從乾洗店出來,沿著廣場往回走。路過鎮上的雜貨店,她推門進去問有沒有紅磚粉。老闆是個戴老花鏡的白人老頭,說有,在最後一排貨架最底層,論磅賣。她買了一小袋,揣進揹包外側口袋。

護工中介所就在廣場拐角,紅磚房子,門面比干洗店還小。

她推開玻璃門,前臺那個戴老花鏡的白人老太太不在,辦公室裡坐了箇中年男人。西十出頭,禿頂,剩下幾綹頭髮橫著梳過來勉強蓋住腦門,穿件格子襯衫,領口釦子沒系。桌上堆滿了資料夾和一個搪瓷菸灰缸,菸灰缸裡菸頭快溢位來了。

“伊蓮·莫里森?”他從資料夾堆裡翻出張表格掃了一眼,“格林家的那個。坐。”

夢飛瑤在他對面坐下。椅子是塑膠的,坐墊裂了條縫,硌大腿。她掃了一眼桌面——資料夾、菸灰缸、一個相框倒扣著,一隻筆筒裡插著幾支圓珠筆。

資料夾旁邊散著幾張照片,應該是其他護工的一寸登記照,她的也在裡頭,貼在表格右上角,用回形針彆著。她瞥了一眼照片上的自己——伊蓮·莫里森那張中年白人的臉,雀斑,短髮,沒什麼表情。一個護工派遣機構有她的登記照,正常流程。她把視線移開。

“中介那邊跟我說了,你來補簽字。”男人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格林家的工作到今天是第幾天?”

“第二天。還有明天一天。”

“行。格林太太今天下午也打電話來了,說你幹得不錯,問你明天能不能留晚一點幫她清理池塘邊的雜草。”他從抽屜裡翻出個小東西擱在桌上。一個巴掌大的布袋子,暗紅色,袋口用黑繩扎著,裡面塞了什麼硬邦邦的東西形狀不規則。“這個給你。”

“什麼?”

“護身符。教堂那邊分發的。”他點上又一支菸,“最近鎮上不太平。好幾個在莊園那邊幹活的護工都說碰見怪事。我沒碰見過,但教堂的神父託我分給去那邊的人。你把它放床頭就行。”

夢飛瑤拿起布袋。隔著布料摸到裡面的東西——粗糲的,顆粒狀,捻起來像鹽粒,又比鹽粗。還混著幾根細長的東西,乾枯易折。她沒開啟看,把布袋收進口袋。“謝了。”

“別太擔心。”男人吐了口煙,“這單三天就結算了,到時候我給你換個名聲好點的僱主。”

夢飛瑤出了門。天色暗下來了,廣場積了水,倒映著路燈的黃光。她沿著街邊簷廊走回公交站牌,坐到莊園門口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碎石路從公交站牌到莊園門廊沒有燈,全靠手機藍光照路。

回到莊園,房子前面亮著門廊燈。格林太太坐在客廳沙發上織毛線,兩根棒針交叉戳在膝頭,聽見門響抬頭笑了笑:“回來了?廚房給你留了燉菜,自己熱一下。”

“謝了。”

她先回了趟房間。把揹包放在床上,從外側口袋掏出那袋紅磚粉和索菲亞給的冊子。

對照冊子上的示意圖,她捏了一撮粉末,開啟房門跪在門檻前面,從左到右細細撒了一道,不間斷。撒完之後站起來,把房門關上。沒有回頭看。

然後把教堂那個護身符布袋擱在床頭櫃上,壓在化妝鏡旁邊。包裡還有銅錢劍,她擱在枕頭底下。做完這些之後去了廚房,灶臺上燉鍋還是溫的,她盛了碗燉菜站在廚房水槽邊上吃完了。

鬼曼童從她口袋裡探出頭,她把碗底的土豆塊捏碎了擱在桌上,它湊過來吃了,又縮回她脖子邊。冰涼的腦門貼上來的觸感己經熟悉了。

窗外池塘那邊夜風吹過水麵翻起一波暗光。

她把碗洗了擱在瀝水架上,擦乾淨手,走向自己那間客房。走廊暗紅色地毯踩上去沒聲響,她推開門看了一眼門檻——紅磚粉的痕跡還完整,沒被風吹散,也沒有腳印。

她把門鎖上。銅錢劍從枕頭底下抽出來擱在觸手可及的位置。關了燈,窗戶留了條縫,外面池塘水面倒映著二樓窗臺裡透出來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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