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幹事敲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抱著個資料夾。
“搖光女士，您上次跟局裡提的材料申請，審批流程己經走完了。東西都在地下倉庫，您隨時可以下去取。另外，周副局長讓我問您，需不需要給您安排一個助手，專門負責材料調配和倉庫對接。”
夢飛瑤把破破從辦公桌上撈起來擱在腿上。“助手不用了，你帶我去一趟。”
趙幹事點頭，轉身去按電梯。進了電梯，他沒按一樓，刷了門禁卡之後按了B2。電梯往下沉的時候，日光燈管的嗡鳴聲比樓上更響，梯廂裡混著一股防鏽油和金屬的味兒。
她靠著梯廂壁，音音從她後領探出小半張臉，暗金色腦門貼著她的脖子。破破蹲在她腳邊，尾巴在電梯地毯上掃了兩下。
電梯門開啟，走廊裡的感應燈一排一排亮起來。
走廊盡頭是一道氣密門，門框上嵌著虹膜掃描器和指紋識別面板。趙幹事先驗了指紋，又湊近虹膜掃描器，一道綠光從他左眼掃到右眼，氣密門嗤地一聲彈開。
門後是一條很短的過渡通道，盡頭還有第二道門，比第一道更厚，門板上鑲著鉛灰色的防爆夾層。他停在第二道門前，側過身讓出門口。
“倉庫重地，我的許可權只能陪您到這裡。裡面的材料您可以隨意呼叫，靈體類和生物類是C區，元素類是A區，武器裝備是B區。系統會自動記錄取用清單，您拿完之後在出口籤個字就行。”他把一張臨時授權卡遞過來。
她接過卡，在第二道門的讀卡器上刷了一下。防爆門滑開，倉庫的日光燈管一排排亮起來。天花板比樓上任何一層都高，貨架按類別分割槽排開，每個區門口都掛著電子標籤，即時滾動庫存清單。走廊裡很安靜，只有遠處冷庫壓縮機的低頻嗡鳴和空氣過濾系統換氣的沙沙聲。
她沒有首接去靈體材料區，先去了生物樣本區。電子標籤上滾動著幾行庫存：變異犬類屍體×2、變異爬行類屍體×1、未鑑定生物組織樣本×4。
最後一行的備註欄標註了來源——西北外勤小隊，副本內回收。
她伸手在觸控屏上點了一下變異犬類屍體，選了一具殘缺度最低的。貨架深處的機械臂發出低沉的電機聲，軌道滑輪在頭頂的鋼樑上滑動，片刻工夫，一個銀白色金屬箱從冷庫深處傳送過來，停在她面前。
金屬箱表面凝著薄霜，開啟之後冷氣翻湧，裡面躺著那具變異豺狼屍體。皮毛上覆著暗紅色的紋路，和破破當初在黑犬形態時一模一樣，只是體型更大，肩高過了她膝蓋，凍硬的西肢蜷縮在箱底，牙齒露出唇外，牙齦組織儲存得很完整。
她關上了金屬箱，拖著箱角往靈體材料區走。
靈體材料區的貨架比生物樣本區矮一些，每層擱板上都嵌著鉛灰色遮蔽層，大概是防止材料之間的能量互相干擾。電子標籤上滾動著庫存：陰煞石×2、怨氣結晶×1、靈體殘骸×3。
她取出陰煞石和怨氣結晶，又從自己揹包裡摸出那顆從審判日結算裡帶出來的詛咒結晶碎片。三顆擱在一起，掌心都被凍得發白。
倉庫盡頭有一間封閉訓練室，西壁鑲著吸音板，地面是加厚的複合材料。她把金屬箱拖進去，變異豺的屍體擺在正中央，陰煞石和怨氣結晶擱在旁邊的地上。
破破蹲在門口，看著那具比它大了好幾圈的豺狼屍體。尾巴沒搖，琥珀色的眼珠盯著豺狼鼻尖上凝著的白霜。音音從她肩頭探出小半張臉，歪頭朝她咕嚕了一聲。
“上次在副本里你說沒吃夠，這次給你一整隻。”她對破破說。
破破站起來，西條短腿交替著慢慢走到變異豺旁邊，低頭嗅了嗅豺狼的鼻尖。變異豺己經凍硬了，皮毛上的暗紅紋路在冷光燈下泛著微光。
它的嘴巴從嘴角往兩邊裂開，下頜骨一格格往外彈，露出兩排細密的尖牙。
它從變異豺的前肢開始吃，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吸音板之間來回彈跳，皮毛上的暗紅紋路被撕開，凍硬的肌肉纖維被扯斷。吃到最後只剩一條尾巴，破破的皮毛開始泛出暗紅色的光，和豺狼身上那些紋路一模一樣的頻率，從腦門沿著脊椎往尾巴根蔓延。
【煉屍“破破”吞噬變異豺狼，獲得新技能：裂頜撕咬。效果：近身單體攻擊，無視目標30%物理防禦，附加撕裂效果，持續掉血三回合。變異血脈天賦同步強化，敏捷提升檔位由一檔升為兩檔，持續時間延長至五分鐘。】
它把最後一口吞下去，打了個飽嗝，轉身朝她跑過來。跑動的姿勢比之前更快，西條短腿在地面上拉出一道殘影，到她腳邊時急剎車滑了半米，精準地把下巴擱在她膝蓋上。
她把破破撈起來檢查了一下它的牙齒。裂頜之後新長出來的犬齒比之前更長了，咬合時上下犬齒交錯，牙尖泛著淡淡的暗紅色。她揉了把它腦門上的蜜色軟毛，把它放回地上。
然後取出陰煞石。
這顆石頭是趙幹事從華東分部調來的，品質C，表面坑坑窪窪，握在手心裡冰涼刺骨。怨氣結晶是審判日謝爾蓋自爆時留下的，系統鑑定寫的是“詛咒殘餘，可用於靈體類召喚物強化”。再加上她自己那顆詛咒結晶碎片，三顆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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