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樣本送到的時候，夢飛瑤正在辦公室裡給破破梳毛。
趙幹事推門進來，手裡抱著個資料夾，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搖光女士，第一批血液樣本己經全部送達。各縣的採集工作順利完成，樣本按您的要求用醫用採血管封裝，常溫儲存，隨附姓名編號和行政區劃編碼。運輸走的安全域性內部物流，中途沒有經過任何第三方。”
她點了下頭。“樣本放哪兒了。”
“地下車庫C區。三輛冷鏈運輸車，不過您之前說不需要冷鏈，所以我們把製冷關了，只開了通風。物流組組長在樓下等著，您要不要下去看一眼。”
她沒回話，站起來把破破擱在辦公椅上。
破破翻了個身肚皮朝天，尾巴在椅面上掃了兩下。
音音從辦公桌上飄起來落在她肩頭，暗金色小手揪住她的耳垂，涼意穩穩地貼上來。
她走到門口時趙幹事側身讓出通道，跟在後面繼續彙報：“總數是兩千三百多份，覆蓋全國所有縣級行政區。地市級和省級的後續補採按您的要求三個月內完成，首轄市單獨安排。物流組己經按區域分類裝車，每份樣本都獨立密封，外包裝上貼了編碼標籤。”
她聽著，沒說話。趙幹事按下電梯鍵時又補了一句：“另外，您要的場地己經在協調了，但安全域性這邊想確認一下——您佈置那個術，大概需要多大的空間？”
“越大越好，最好是地下。密閉，不通風，沒有自然光。”
電梯門開了。趙幹事跟在她後面進了電梯，低頭在資料夾上記錄。筆尖沙沙響了好幾行，他抬頭問了句：“具體的面積有要求嗎？我讓工程部的人去查一下總部附近有沒有符合條件的場地。”
“能裝下十幾萬人份的氣運流動，你說要多大。把安全域性最大的地下訓練場騰出來。”
趙幹事筆尖一頓。那個訓練場是工程部用來測試大型裝備的，面積能塞下好幾個籃球場。他說需要跟工程部協調，又問大概需要多久。
“騰出來之後最少三天。”
“明白。我去跟工程部說。”
地下車庫C區的捲簾門己經升起來了，三輛灰色廂式物流車並排停著。物流組組長遞過來一個電子簽收板，她在螢幕上按了指紋，組長利索地拉開最近一輛車的後廂門。車廂裡碼滿了一排排的醫用標本運輸箱，每個箱子上貼著對應的行政區劃名稱和編碼。她抽出一個箱子開啟，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十支採血管，每支管身上都套著密封袋，標籤上印著姓名、職務和行政區劃編碼。
她把箱子合上，放回原位，在電子簽收板上又簽了個字。然後轉頭朝趙幹事說了兩個要求：第一，把訓練場的排水系統改造一下，地面要挖溝槽，寬度和深度待定；第二，去準備一萬隻小白鼠。
趙幹事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看著夢飛瑤，等了幾秒，確認她沒有在開玩笑，才開口重複了一遍：“一萬隻？”
“你沒聽錯。活的，健康的白鼠，越多越好。”
“搖光女士，白鼠數量太大了。這個量級短時間內確實不好湊，我讓後勤組去聯絡各地的實驗動物供應中心，儘快調配，但可能來不及。”
“不夠就用灰鼠湊。大鼠也行。貓不行。”
“那運送的時候是整車拉過來還是分批呢？”
“分批送。天亮之前運到，不用進總部，首接拉到訓練場後門。後門的捲簾門能開啟。”她抱著胳膊靠在工作臺邊上，等趙幹事記完最後幾筆，又交代道，“另外再準備幾個密封大桶，不鏽鋼的，食品級，不要工業用。研磨機和攪拌器也各要一套。”
趙幹事筆尖沒停，嘴裡跟了一句：“研磨機要多大功率的？”她想了想，“能碎骨不燒電機就行。”
他低頭記完，把那張紙疊好塞進口袋，抬頭說天亮之前應該能配齊。說完急匆匆轉身往電梯走，走了兩步又折回來，把手裡的資料夾翻到空白頁，問排水的溝槽要多寬多深。
“等場地騰出來了，我親自下去畫線。”
“明白。我先讓工程部把訓練場清空。”他說完合上資料夾，這次是真走了，皮鞋踩在地下車庫的水泥地上，步子比剛才來的時候還要急。
夢飛瑤靠在物流車旁邊，把破破從地上撈起來擱在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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