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翎蹲在地裡，手指按著那粒豆種，感受到土是溼的、軟的、溫的。
她覺得自己好像也埋進了這片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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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片。”朔風把枯葉放在夜翎手上，“壓在谷口那塊大石頭底下。我每天巡查都會檢查那塊石頭，昨天還沒有，今天就有了。”
夜翎翻看著那片枯葉。就是一片普通的山毛櫸葉子，枯黃，邊緣捲曲，上面有蟲蛀的小洞。看起來像是隨便被風吹到那裡的。
但朔風說的是——壓在石頭底下。
風不會把葉子壓到石頭底下。
“誰放的？”夜翎問。
“不知道。”朔風說，“但一定是有人故意放的。而且那個人知道那塊石頭的位置。”
夜翎把枯葉放在手心裡，沒扔。
老周頭在旁邊劈柴，聽到他們的話，手裡的斧頭停了停。
夜翎注意到了。
“老周頭，你認識這片葉子？”
老周頭放下斧頭，走過來看了看，臉色變了一下。
“這個葉子……我以前見過。”
“在哪？”
老周頭沉默了一會兒：“我兒子還活著的時候。他有一回從山裡回來，手裡攥著一片這樣的葉子。他說是有人讓他捎的。”
“捎給誰？”
“不知道。他沒說。”老周頭低頭看著那片枯葉，“但那天之後他就不怎麼說話了。後來……後來紅巾幫就來了。”
夜翎把那片枯葉收進袖子裡。
“你兒子有沒有說過，那個人長什麼樣？”
老周頭想了很久：“他說是……一個女的。”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知畫從屋裡出來，剛好聽到這句話：“女的？”
“嗯。”老周頭說，“我兒子說，那女的長得……不像山裡人。穿得乾淨，說話輕聲細語的。她說自己是迷路的路人，讓他幫忙捎一片葉子到某個地方。我兒子老實，就捎了。”
夜翎的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那個站在小帳篷外面的女人，青灰色裙子，往山坡上看了一眼。
“你兒子把葉子捎到哪了？”她問。
老周頭搖頭：“他沒說。我也沒問。那時候我以為就是幫人捎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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