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第二片葉子來了。
還是同樣的位置，還是那塊大石頭底下。但這次不是山毛櫸了——是楓葉。半青半紅，邊緣完整，沒有蟲洞。
朔風發現的時候，葉子下面還壓著一小塊東西。
“翎姐，你看這個。”他把葉子翻開，底下是一小塊灰布條，像是從衣服上撕下來的。
夜翎接過布條，對著光看了一會兒。布是粗棉布，灰色，邊緣有毛邊，撕得很隨意。
“灰布。”她說。
“跟上次那個不一樣了。”朔風說。
夜翎把楓葉和灰布條都收起來，回到院子裡。
她把兩片葉子並排放在桌上，旁邊放著那塊灰布條。
知畫湊過來看：“山毛櫸、楓葉、灰布條。這什麼意思？”
“不知道。”夜翎說，“但跟上次一樣——是故意放在那裡的。”
“會不會是信？”少主擠進來，踮著腳尖看桌上的葉子。
夜翎低頭看他：“什麼信？”
“就是——有人在跟我們說話。”少主認真地說，“但她說的話我們還沒看懂。”
夜翎沉默了一會兒。
少主說得對。有人在跟他們說話，只是他們還沒看懂。
“夜姑姑，我能不能拿一片？”少主問。
“幹什麼？”
“我想看看。”
夜翎把山毛櫸那片遞給他。少主接過去，小心翼翼地翻來覆去看了半天。
“這個葉子的洞——”他突然指著一處蟲洞說，“像不像一個小人？”
夜翎接回來仔細看。確實有一個蟲洞，形狀不太規則，但如果仔細看，隱約像個站立的人形。
她心裡動了一下。
再看那片楓葉。楓葉是完好的，沒有蟲洞。但它的形狀像一隻手——五指張開。
灰布條。
山毛櫸葉子上的蟲洞人形。楓葉的五指。灰布條。
“人形。手。灰色。”夜翎低聲唸了一遍，轉頭看沈寂，“她是不是在告訴我們——有人要來了？穿灰衣服的人？”
沈寂的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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