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翎沒有說話。她站起來，把灶膛裡的火撥旺，又把自己的棉襖脫下來蓋在被子上面。
“什麼時候能暖過來？”她問墨雨。
“要一會兒。好在救上來及時，沒凍太久。應該不會發燒。”
夜翎在炕沿上坐下來，沒有說話。
阿念縮在被子裡，看著她的側臉。
“夜姑姑，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
“你臉繃著——”
夜翎轉頭看他。
“以後離水遠點。”
“知道了。”
阿念又縮了縮，把臉埋進被子裡。過了一會兒，他打了個哆嗦，被子動了一下。
夜翎伸手，隔著被子按了按他的後背。
“別抖了。”
“我控制不住——”
夜翎沒有說話。她把被子的一角又掖緊了一點。
那天夜裡，阿念沒有發燒。墨雨的藥湯起了作用，他出了一層薄汗，暖過來了。
睡前阿念說了一句話：“夜姑姑，冰下面全是水。掉進去好冷。”
“知道冷了以後就別靠近。”
“嗯。靠近之前先踩踩。踩實了再走。”
夜翎看了他一眼。他沒有說“再也不去了”，而是說“先踩踩再走”。
她在黑暗裡閉了一下眼，沒有糾正他。
“睡吧。”
阿念翻身睡著了。
窗外風聲大，但屋裡火盆燒得旺。
夜翎靠著牆坐了一會兒，確認阿唸的呼吸平穩了，才躺下來。
……
臘月二十三，灶王爺上天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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