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翎低頭看著他：“吃了早飯再去。”
“吃了。”
“我還沒吃。”
阿念站起來，跟在她後面進了灶房。福伯正在盛粥，看到阿念跟在夜翎後面寸步不離的樣子，笑了一聲。
“阿念今天怎麼跟得這麼緊？”
“夜姑姑說要帶我去看洞。”
福伯看了夜翎一眼。夜翎沒有解釋，坐下來喝粥。
喝完粥，夜翎拿了火摺子和繩子，又帶了一根粗木棍。阿念也跟著裝了一根小木棍——他自己的防身棍。
“走吧。”
兩個人沿著溪流往上走。阿念步子小，但走得快，一路小跑跟在夜翎後面。
到了昨天那個位置，夜翎蹲下來，把蓋在上面的枯枝和泥土撥開。石階露出來，灰撲撲的，邊緣有苔痕。
“跟緊我。不要亂摸。”
阿念點頭。
夜翎把火摺子吹亮，往洞口探了探。火苗晃動了一下，沒有被吹滅——裡面有空氣，是通的。
“能進。”
她沿著石階往下走。阿念跟在她後面，一隻手拉著她的衣角。石階不陡，但窄，兩個人一前一後往下走了幾十級。腳下的石階越來越乾爽，沒有潮氣。
然後石階到底了。
火摺子的光照亮了前面——是一個不大的石室，方方正正的，像是人鑿出來的。石室中央有一張石桌，桌上放著一隻木匣。
阿念攥緊了夜翎的衣角：“夜姑姑……”
“我在。”
夜翎舉著火摺子往前走了一步。火光照亮了石室西壁——壁上刻著字。密密麻麻的，一排一排。
夜翎湊近了看。字是刻在石頭上的，筆畫深淺不一，有些地方被水汽侵蝕得模糊了。但她認出了其中一行——“鎮北侯沈念，駐軍於此三年。”
她的心跳頓了一下。
侯爺。沈念。駐軍在這裡。
“阿念。”
“嗯？”
“你過來看。”
阿念小心地走到她身邊，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那些刻字。他認不全，但認出了“沈念”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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